算了,放弃!
「我点的吃食一共多少钱?」白衣少年摸向腰间的钱袋,打算找别人问去。
他可以放弃问这些善良的老百姓,不过他不会放弃上乾坤山的念头,秦家人一旦下定决心,不达目的绝不罢手,好不容易来到附近了,岂有放弃的道理?不幸遇上山贼若无法动之以情、说之以理,大不了舍命一条,反正他也——
少年纤巧得不像男人的手指顿在紫金腰带上,脸色大变。
他的钱袋不见了?!
机灵的眸子迅速溜往客栈大门,恰巧捕捉到一个匆匆离去的心虚背影。
「小偷!别跑,还我钱袋来!」混帐,竟敢趁机偷走他身上全部的家当!
掌柜见他拔腿就跑,以为他想白吃白喝,在柜台后头嚷嚷:
「欸!你不要以为这招吃白食有用,这种骗人的技俩我看多了!」
「哎唷!痛……」
结果,白衣少年还没跨出门槛就爆出一声痛叫,差点弹倒在地的他,抚着秀挺的鼻尖儿,忍痛睁开半瞇的眼。
刚才没看见这面挂了鹿皮的墙呀?
不管了,追贼要紧!
可是正当他往右闪过鹿皮墙想追上去,那堵墙便向右移动,他改往左移,墙也向左跑……可恶,这是什么邪门的情况呀!
少年愤然抬起尖润的下颚,一股温热的气息直扑他的脸——
咦?会呼吸的墙?
不不,是个人,一个高大得吓人的人,身穿褐色鹿皮裘、头戴黑色纱笠、看不清黑纱下真实面貌的男人。
「借过一下。」他再度抬脚向右跨,男人也同时向右,他朝左方跨,男人又一起朝左移,他急得怒目相向。
「喂!好狗不挡路,没看见我在追小偷吗!」
男人似乎也被这诡异的巧合惹恼了,厚掌抓起少年的后领,像是拎猫狗一样,转身将他扔到门外,而后走入客栈,挑了张角落的桌椅坐定。
咚!
摔在沙地上的白衣少年,无暇教训那个没礼貌的家伙,立刻跳起身来边跑边四下张望,只是,方才这一耽搁,哪里还看得见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的偷儿。
少年站在荒垠之中,风吹得他衣袂袖袍飘呀飘,此情此景,不难体会何谓「两袖清风」。
欲哭无泪啊!
钱袋里有他拿自个儿的收藏,典当来的银票和银两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