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你不会跟我爸打小报告。”天晓得老爸到底哪来的闲功夫盯她,就算甩掉跟班,还是有本事找到她。所以她学聪明了,只要是“出入”医院,她就会说是来找项初衍“叙旧”,老爸就不会怀疑她去干坏事了,嘿嘿。
“要是再这么胡闹,我会跟颜爷报告的。”消毒完毕,他握住她秀巧的手肘,以碘酒涂抹伤口。
“哎呀……很痛唉,你轻一点好不好!”伤口传来刺痛感,颜晴痛呼。
“幸好伤口不深,不需要缝合,否则你会更痛。”他没好气道。
“呸呸呸!我才没那么孬种!”她皱了皱清丽的小脸,没让疼痛打断方才两人谈话内容,继续不安地问着。“你……会跟我爸说吗?”
项初衍不发一语,专注做着手边的工作。
“你不会真的想去当‘抓耙子’吧?看你一表人才,原来骨子里是这么不讲道义的小人!”以为他默认,她一急,想扯回自己的手。
“别动,你想让伤口裂得更大吗!”他低喝,握紧纤细的手臂。
项初衍的好意反而让颜晴自知理亏,要他帮忙又霸道地不许他泄密,还骂他是小人。看着脸色怏怏不快的项初衍,她只好认命地撇撇小嘴。
人不可能没有脾气,只有修养好与不好之别而已,她所认识的男人中,项初衍的修养算很不错的了。
她灵机一动。“这样好了,你—定还没吃晚餐吧?你帮我包扎,我请你吃饭,今天的事就算扯平,好不好?”
一分钟过去,他还是默不吭声自顾自处理伤口,这令难得收敛起气焰的颜晴不禁火冒三丈。
“喂,我在跟你说话——”
“伤口不要碰水,勤换药,我不希望看你留下疤痕。”
项初衍叮咛的语气让颜晴怔忡了。
再简单不过的叮咛,却奇异地令她心中蛰伏的某种未知情绪逐渐升起。
是什么?她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伤,又看向他的眼。
只见项初衍以一种专注的眼神,端详她已上完药的部位。
她总算会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,她在他身边就像只负伤的小动物,全心依赖他之余,也不断发出疼痛的低号和凶猛讯息,他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,任她反咬。
而且,他们靠得好近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……陡地,—股热气从颜晴胸口往上直窜,烫热了她的粉颊,被他轻握的手臂也跟着感觉到灼烧的热度,眼前的项初衍仿佛不是她认知中的项初衍,颜晴立刻方寸大乱地弹起身,脱离他的掌握。
讨厌讨厌!怎么会有那么讨厌的感觉?她身上有疤关他什么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