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,年皋发现餐桌上的一男一女,一个脸色铁青、目露凶光,另一个脸色微赧、尴尬浅笑。
「你把你心里想的全说出来了。」
柳娟娟念在年皋好几回替她说话,好心出声提醒。
「是、是哦?」闻出气氛不对,年皋的屁股离长凳正中央愈来愈远。
啪!
老大手中的筷子,捏、捏断了?!
「笨蛋!什么这边摸摸、那边摸摸、心痒难耐,你当我是饥不择食的猪呀!」
暴吼穿越屋顶,直上云霄。年皋哇的一声,捧着汤碗,飞也似地逃离现场。
原本还怀疑秦贯日为人操守的柳娟娟,对于自己被他归为「饥不择食」才会选择的一类不以为意,反而吐出庆幸的轻慰——
这样倒好,她在这里很安全,不必担心他辣手摧花。
虽然只是气话,但是看见柳娟娟对他所言庆幸不已,秦贯日一颗纯情少男心难免受挫,男性尊严大受打击。
「你那是什么态度,庆幸我不会看上你吗?兴南城里不知有多少女人,巴望着想当上捕头夫人,你实在没眼光!」在她心目中,他就这么没行情吗?
「男人娶妻纳妾都不见得是真爱她们的全部了,或许初时『人面桃花相映红,六宫粉黛无颜色,我思君处君思我,在天愿做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』,把女人捧在掌心里呵护疼爱;但后来『红颜未老恩先断』,色衰则爱驰,男人备觉妻妾言语无味、面目可憎者多如牛毛。女人又何尝是因为真爱,而愿当捕头夫人?」
语罢,柳娟娟话锋一转,喃喃说出搁在心中的思量。
「那我得把握你们回来用膳的时辰写稿了……」
「不必,吃饭时就吃饭!」心情突然恶劣起来,他粗声粗气道。
又被她反将一军,她不但一脸镇静还说得头头是道,该死!
人在屋檐下,柳娟娟不得不对「恶势力」低头。
她轻一耸肩,将笔杆卡在虎口与食指中指的指缝间,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,再配一口香喷喷的炒豆芽,一起混在口中嚼嚼嚼。
结果,秦贯日的训斥也仅起了「一口」作用。
她嘴里的饭菜也不知嚼完咽下没,随即又丢开筷子,抓回毫笔开始写写写,他眉心一拢,就在斥责又要冲口而出时,被理智抢先一步——
秦贯日,你何苦自讨没趣浪费唇舌,显得你很关心她似的?
关心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