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清姐但问无妨。”
“你对我大哥可动了情?”她单刀直人,一开口就直捣黄龙。
“我……”她因手中骤失他的温暖而失落,为他的微笑而怦然悸动,因他亲吻她的低劣理由而失望,为他的宿命而心疼,甚至还有好多好多感觉,都充斥着她一时无法厘清的迷惘,这些能算她对他动了情吗?
即便他们手也牵过了、吻也吻过了,但龙炎天从未说过喜欢她,甚至只把那些吻当作治病的玩笑,她动不动情又如何呢,玩笑何来真心之说?
最后一抹遗落在平安眼底的情绪,名为苦涩。
阿清看出平安脸上掠过的各种情绪,了然于心的拍拍她的手。
“我没要你马上回答我,你大可慢慢找出答案。天色不早了,你去歇息吧。”
看样子,就差大哥那临门一脚了!
月影斜,莲步停驻在某扇门扉前,斜长身影在门纸上投下一澧深泽。
“龙大夫,你睡了吗?”来人轻声探间。
房内烛光还亮着,可是没有回应--许是睡了。
无人应门正合她意,纤纤素手于是推开门,门外的身影蹑手蹑脚走进屋内。
桌上烛台残芯吐焰,幽幽凝芒。
平安凭借这点光亮望向拱形雕梁后的内室,隐约看见浅色垂幔遮覆整个床榻,床下的曲足案也整齐放着一双男鞋,看来龙炎天早已就寝,只不过忘了捻熄烛火。
她走向另一方的桌案,掏出袖内一只信封置于桌面,再细心以云母纸镇压妥,后又到烛台边打算替他捻烛,在听见内室突然响起的话声,往前伸出的白皙柔荑陡地停在烛芒前--
“谁在那里?”龙炎天阴柔的沉嗓从床幔内传出来。
夜闯男人的居室被逮个正着,平安满脸尴尬,来到垂幔前明示身分。“是我,平安。”
垂幔后头沉默了半晌,才又传出说话声。“有事?”
“龙大夫,我是来送辞别信的。这阵子叨扰贵府,给你添麻烦了。我的事情已经办完,该是离开的时候了,天一亮我就启程回京,你多保重……还有,对不住,我还是向阿清姐打听了那件事,我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