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噢?没错,我是气不过他宁可对猪好,也不肯善待家人。

我们兄妹从小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到大,他总是以激怒我和爷爷为乐,我和爷爷常这样一气之下就各自到外地行医去了,偶尔才回来看看。”其实,说气愤也没有多气愤啦。

“以激怒家人为乐?为什么?”

“谁知道,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没他那种‘天赋异禀’,他见不得别人好吧!”

说着说着,阿清的目光突然变得幽远深黯。“这样倒好,我也不希望哪天得依赖他的“冷血”多活两年。”

龙炎天骨子里流的当真是冷血吗?那么,三日前的那晚,他为了化解她自责的心结所流露出来的温柔,难道是她病糊涂了的错觉?

不,他的怀抱温暖而令她心安,现在也能感受得到那真切的温度,她不愿相信那是错觉。

“也许,龙大夫并非如此冷血之人……”

“这样还不够冷血噢,你收了他什么好处,愿意替他说话?”

“没……”替龙炎天抗辩的念头被轻易洞穿,平安窘然逃避阿清哂然目光。

“我爹生前,大哥便看不惯他的菩萨心肠,当年我爹命在旦夕时他也只让爹多活了半年,是他救过的人之中延命最短的一个;爹过世之后,我在他眼中看见愤怒及不谅解……爹走了,他还不肯原谅爹,骨子里流的就是冷血,不是吗?”平安摇头。“龙大夫说他曾经为了救一个人,踏入书楼读完向来蛮不在乎的医书,他尽了全力却只换来让那人延命半年的结果。”那个人应该就是阿清姐他们的爹了。

“我若是龙大夫,气愤、不谅解的,不会是你们的爹。”她气的会是自己,或者,还有上天。

她相信阿清姐一定也作如是想,所以才会在那看似怨怼的一席话最末,留下了满载惆怅的余音。

阿清微微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平安想起某件事--

“龙大夫既然救了哑奴,为何不治愈她的脸?”甚者,说不定连哑奴的声音都能医治,他却只“救活”哑奴?她不相信他当真冷血至此。

“是哑奴自己不让我大哥治的,我大哥背上的烙痕有两道是因哑奴和她娘留下的,哑奴这小丫头觉得歉疚,不愿意治疗,就维持那模样罗。”不知道有谁能劝那丫头别再固执下去,大哥既然出手救了她,根本不差那一张脸!

“瞧,龙大夫不冷血。”只是他不解释也不澄清……

这回,平安嘀嘀咕咕捍卫己意,没敢说得太直接,怕又换来阿清的调侃。

“哈……”爽朗笑声自阿清的美唇溢出,笑得肆无忌惮。“我尊重你的意见,但我倒宁愿他真是出于冷漠,继续惹人厌,我才不会想哭。”阿清夸张的皱起整张俏脸,嬉笑间冲淡些许黯然愁悒……

“对哩,平姑娘,我有件事问你,希望你别觉得唐突。”阿清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