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留长了,脸蛋也有些圆了,大概是因为她怕冷,在英国老是啃巧克力取暖的关系。
照片里的她,在煮饭、在念书、拿著一堆书从图书馆里定出来、吃著台湾寄去的泡面、写著明信片……那是写给他的明信片吧?
她过得好像还不错的样子。
是谁替她拍这些照片的?
是她的室友?还是她曾经提过的那个大陆男生?
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想要抚摸她柔嫩的脸颊,但是,他碰到的却只是冰冷的电脑萤幕。液晶萤幕在他的手指触碰下,微微凹陷了下去,她的脸颊顿时变得黯淡许多。
天啊,他这时才发现,自己这么想念她,连看到她的照片都激动得想掉泪。
已经半年了呢,这半年好像过得很慢,又好像过得很快。
一转眼已经是冬天了,她在明信片上说,英国的冬季白天很短,早上十一点多才天亮,晚上四点天就完全黑了,而且不是下雨就是下雪,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,很冷、很冷,冷得只想躲在温暖的被窝里,根本不想出门去上课。
冷得好想念他的怀抱。
蓝千千……
唐任群呆看著最後一张照片,那是一张凌乱的单人床,床上没有人,只有孤单的一个枕头,旁边散落著一些毛衣和外套,还可以见到床边的地毯上摆著一只拖鞋。
另外一只不知道在哪儿?
她是暗示他吗?
说她很寂寞、很寂寞。
就像那只有一只的拖鞋,找不到成双的另外一只。
阿七被关在寝室门外,仍然好奇地从窗外往里头瞧。
他看见唐任群呆坐在电脑前面,一动也不动。从他这个方向,看不到电脑萤幕,但他想也知道,那一定和那个在英国念书的女人有关。
因为,唐任群只有在想著那个女人的时候,才会出现这种发呆的模样。
不过,这次好像发呆得有点久耶。他看看手表,从他被赶出寝室之後,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。
「老大、老大,你发呆发完了没啊?」他敲敲寝室的门。
里头没有回应。
这时候,康家诚刚好回来,见到阿七又被关在门外,他扬起眉问道:「你又惹毛他了?」
「没啊!」阿七连忙解释,「老大收到一张光碟片,从英国寄来的,然後他就拿球棒把我赶出来,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发呆快一个小时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