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其名为浴室,实则只是一个狭窄的小角落,里面只有盥洗台跟高悬著的莲蓬头,以及简单的厕具。
费萨雷一米九五的身高站在里面就更显得局促狭窄,简直连转个身都困难。
他草草冲了个澡,用凌笑笑散发著淡雅清香的毛巾擦著依然滴水的头发,赤脚走了出来,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却大吃一惊——
阿拉啊,他看到了什么?
那不是他印象里的浚笑笑——冰冷且淡漠的女人,而是一个美的精灵、一个舞的使者。
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客厅里除了墙角的沙发就再没有任何摆设厂,那空旷的客厅原来是她的舞蹈空间。
那既不是脚尖绷直的芭蕾,也不是狂野开放的现代舞,更不是勾魂摄魄的肚皮舞,而是一种费萨雷从未见识过的舞蹈。
神秘、轻灵,令人著迷。
穿著一件上身紧、下身宛如宽摆裙的舞衣,浚笑笑化身为一名传递著天地自然生息的神秘使者,美丽动人的轻盈身影流泄出丝丝入扣的生命律动。
她的舞纯净柔美,流动著特殊的灵慧气质。
最初令费萨雷赞叹的是她指尖、手腕的微妙语言,接著便领悟到其舞蹈神韵中含有一份灵气,当他忘记了擦拭头发,静静坐列墙角沙发上欣赏时,已经沉浸在那隽永的灵性之美当中了。
那一刻,狭窄的房子牢笼不见了,他恍惚置身在无垠的苍茫大地上,山川、草地、流水和蓝天,大自然是如此具体而生动地呈现在他的面前。
那是大自然的舞蹈、生命的咏叹。
费萨雷终於明白凌笑笑为什么留著长长的指甲、拥有婷婷身材的秘密了——因为她是一名舞者。
一名拥有大自然灵魂的天然舞者。
平素极讨厌歌舞的费萨雷,第一次完全沉浸在舞蹈世界中。
实在不得了,这个女人所呈现出来的任何一个侧面都让他著迷、让他惊叹,这样下去,他岂不是愈来愈喜欢她了?
她就像一个谜,谜底一点点揭开的过程中,神奇事件也接踵而至,让他看得眼花撩乱,乐不思蜀。
看来,他真的挖到了宝呢!
第三章
一件柔软的毯子砸在身上,费萨雷才蓦然回神。
凌笑笑把毛毯丢给傻愣愣发怔的费萨雷,「如果累,可以睡了。」
「啊……喔……我还不困。」费萨雷好不容易从那舞蹈的韵律中清醒过来,看著眼前汗水淋漓的女子,「你……是舞蹈家?」
「我喜欢跳舞。」凌笑笑取过他头上的毛巾,先擦了一下自己的脸,然後把盘在头上的长发放下来,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样倾泄而下,令费萨雷看得目不转睛。「但是永远也成不了什么名家大师。」凌笑笑耸耸肩,「我要去洗澡了,你可以无睡。」
「如果你这样的天才都成不了名家大师,我就不知道什么是舞蹈家了。」费萨雷衷心地说。
凌笑笑再次诧异地回头看了看他,眼角的冷漠减少了一些,「我被许多艺术学院开除过,包括台北、中国大陆和美国,现在是个没有归依的人。」
「啊?」费萨雷大吃一惊,「为什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