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已经快忍到内伤,但真的只能到此为止,否则……后果不堪设想啊!

真是说变脸就变脸,哼!裴清荷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慢慢穿好衣裳,浑身酥软地下了床,她身上的衣裳因为之前在床上翻来滚去已经满是皱折,她有些尴尬地抚了抚,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,害羞得抬不起头来了。

牛之牧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,刚才上了男人的床都不害羞,现在倒害羞起来了,女人的想法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。

牛之牧牵着她的手,将她带到外间的堂屋,他喊了一声,一会儿小厮就用托盘端来了两菜一汤的晚饭。

裴清荷看着凉拌黄瓜、苦瓜炒鸡蛋和紫菜汤,不由大皱眉头,问:「你辛苦一天,回来就吃得这历寒酸?」

牛之牧不以为意,说:「民间好多人家就只能吃点咸菜,那才叫寒酸呢。而且我比较喜欢吃素,不喜欢吃肉。」

裴清荷又问:「你说要扳倒二殿下,究竟怎么回事?」

牛之牧的筷子停了停,随即淡淡地说:「主要是为了替三殿下谋取皇位,不过我们也正好从中得盘问已,二殿下倒了,他自然也无暇再各处抢美人。」

陪着牛之牧吃过晚饭后,裴清荷又有点羞窘焦躁起来,她今天是下定了决心「私奔」的。

在家里被困了一个多月,无计可施到几近绝望的她,是打算着先将生米煮成熟饭的算盘,到时候父亲自然就无法再将她送给二殿下,至于以后二殿下如果生气发怒了,后果会如何,她还没有想好,这也是她最为焦虑不安的地方。

二皇子是堂堂龙子,身分高贵,绝不是她这种小官之女可以抗衡的,万一为家里带来灾祸怎么办?那她不就是和裴清莲一样愚蠢和不孝了吗?她真的好生为难,好生绝望。

她是在万般无奈之下,才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投奔牛之牧的,她其实也多少猜测到,以牛之牧的古板和正经,不可能做出「私奔」这种有伤体面的事,更不可能与她「生米煮成熟饭」,伤了她的闺誉。

她只是太绝望了,想亲自见一见牛之牧而已。

牛之牧牵起她的手,温柔地对她说:「今夜是七夕,后院有个葡萄架,要不要一起去听听牛郎织女都说了些什么情话?」

裴清荷点了点头,跟着他一路走到后院。

七月流火,最炎热的三伏天已经过去,夜晚已经有些微凉,夜风轻拂,一扫房间里的闷热,令人倍觉舒爽。

院子里的夜晚并不寂静,膝蟀、纺织娘,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小虫在鸣叫着,为院落里带来活泼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