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牛之牧不一样,他出身低微,要想从社会底层迅速蝇起,就只能走非常之路,他这可是冒了很大风险,如果押宝押对了,就会一鸣惊人,可是如果押错了,就很可能是杀头之罪。

裴思谦又问:「那你是认准三殿下了?」

裴思谦原本看中的是大殿下,怀远侯府就是大殿下的亲外祖父家,所以裴思谦才费尽心思想和怀远侯府联姻。

当今皇后无子,四位成年的皇子都是其他妃嫔所出,身分相差无几,大殿下和四殿下的生母都是德妃,二殿下的生母是贤妃,三殿下的生母是淑妃。

而要论起外祖家的势力,德妃一系也更胜一筹,所以裴思谦和许多大臣一样,都认为把宝押在大殿下身上更稳妥一些,毕竟「无嫡立长」也符合礼仪伦理。

牛之牧又是良久的沉默,最后才道:「事在人为。」

裴思谦摸着胡须,也是长久的沉吟,这种关系到九族身家性命的大事,就算用再多的时间来考量也不为过。

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,道:「你们一个是我重用的总管,一个是我的嫡女,我两个都很重视,可要我现在就答应你们的婚事却也不行,你们先出去吧,让我再考虑考虑。」

牛之牧又叩了一个头,道:「那小的回头就去和二管家裴国忠交接手底下的事情,还有,怀远侯府实非联姻好对象,若老爷不信,请耐心等待几日再做决定。」

「喔?你知道些什么?」裴思谦挑了挑眉毛。

「事关重大,小的此时不便多说,只是请老爷多等几日吧。」

裴思谦皱着眉头,思考良久才点点头,道:「你一向办事稳妥,我再信你一次。行了,你们都出去吧,让我静一静。」

一件很可能要闹得不可开交的大事,甚至很可能演变成丑闻的事情,最后在牛之牧的出面下,意外平静地落幕了。

裴清荷与牛之牧走出书房,远离了书房后,裴清荷问牛之牧:「你以后真的打算为三殿下效力了?」

牛之牧点点头。

裴清荷又问:「你去禁卫军做什么?当一个小兵吗?还是能够做军宫?」

牛之牧道:「今年正逢大考之年,脱籍后,我准备参加不久之后的武考,然后再谋出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