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进来的却是总管牛之牧。

身为一府总管,牛之牧的权力很大,要想掌握府中主人们的一切行为举止,其实并不很难。

所谓奴大欺主,绝非戏言。

只不过牛之牧最近一直盯着裴思谦,只是因为他的大小姐而已。

他站在门外,听着裴清荷的一言一语,他的心就犹如在烈火油锅上煎熬,他心疼她没有了娘亲疼爱,只能自己与父亲谈论婚嫁,他气裴思谦在明知袁凤鸣不是良配的情况下,还硬要卖女求荣,他最难堪和痛苦的,却是因为自己的身分而带给裴清荷的屈辱与打击。

他是那么爱她,这个被他捧在手心怕摔着、含到口中怕化了的女子,这个被他视若生命的女子,他怎么能让她因为自己而受人辱骂,哪怕那人是他的主人,是她的父亲"

裴思谦既然已经把事做绝,也就不要再怪他不谨守本分,不顾念主仆的情义。

牛之牧反身把门关上,然后走到裴思谦面前,双膝跪下,板着木头脸硬邦邦地道:「老爷,一切都是小的的错,请不要责怪大小姐。」

裴思谦怒视着他,双眼通红,他上前一脚踹在牛之牧的胸膛上,牛之牧的身子晃了晃,却仍坚持着直直跪着,并没有倒下。

裴清荷担忧地看着他,却在父亲的怒视下不敢上前探看。

裴思谦看着牛之牧,冷笑两声,说:「之牧,当年你父亲随我在外为官,遇到暴民闹事,他为了救我牺牲了,我感念他的仁义,所以才特意栽培你,读书习武都满足你,还让你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府总管,你说,我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?」

牛之牧沉默了一下,说道:「小的想要脱离奴籍,老爷却一直不允。」

裴思谦脸涨得通红,今天他真是受够了羞辱,愤恨地又要去踢牛之牧,却被裴清荷拉住。

裴思谦咬牙切齿道:「好!好!好!原来我养了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!女见自甘下贱,奴仆想攀高枝!好!一起给我滚!滚出京城,滚得远远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