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行云摇了摇头,缓步跟了过去。

这是一间小店,但是进的货色倒相当齐全,有瓶、罐、壶、盆、碗、盘、盏,以及一些香炉和小巧的人物、动物造型的工艺品;颜色也颇为丰富,瓷器釉色在单一的青、白两色的基础上,黄釉、黑釉、花瓷和青花瓷等琳琅满目。

明子薇的双眼明亮,心跳怦怦,她先像只快活的小鸟把整间店浏览了一遍,然后才带著一种敬畏神明般的神情走到青瓷区,这些才是她心之所系,魂牵梦萦的珍宝。

她没有拿任何一件东西,只是目光温柔的逐一打量著它们。

柳行云看著她乐呼呼地巡视著那些瓷器,那一刻她身上再也没有一根小刺,她是如此柔顺,如此充满感情,好像蔷薇花绽放开来,用最柔软的花心包容她最心爱的宝贝。

她对著那些珍宝微笑,轻轻噘起樱唇,好像要逐一亲吻它们,对著它们呢喃,宛如是最亲密的情人之间的密语。

这时的她,美得让人无法直视,光彩夺目。

柳行云的喉头一紧,他有种把她扣到怀里狠狠蹂躏的冲动。

有那么一瞬间,他竟然害怕这个小女人被青瓷夺去了魂魄,从此离他远远的,再没有任何关联。

没有察觉他的异样,明子薇用轻柔如梦的声音缓缓解释,“在青瓷中,官窑、哥窑釉厚如凝脂,冰裂纹见长;汝窑、钧窑釉色淡如天青,浓如天蓝;而越窑……”

她的目光忽然有些暗淡,停止不语。

“怎么了?”柳行云勉强压抑住心头的骚动问。

“虽然世人称赞越窑青瓷别具一格,晶莹青翠,温润如玉,可是……”她皱了皱眉头,“可是我总觉得还欠缺了一点什么,颜色并非达到完美,还有些绿中泛黄。”

柳行云倒没觉得青瓷有什么缺憾,反而眼前秀眉微蹙的俏佳人让他有些失神。

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她感觉不同了,比起一般只知道三从四德的庸碌女子,他的蔷薇花儿宛如汲取了天地的灵气,硬是多了那么一份让人心醉神迷的灵动劲儿。

如果她用看青瓷的那种眼神看一个男人,相信天底下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,柔情似水、温柔缱绻,仿彿揉尽了她全部的爱恋……

柳行云心悸不已。

虽然他从不对自己保护的对象下手,但此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这朵蔷薇花变成自己的女人了。

从瓷器店出来之后,明子薇便沉默无语。

“你那么喜欢制瓷,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出门逃难?”柳行云试图寻找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