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这每月一次的麻烦,她其实很喜欢自己是个女人,可是……现在她简直讨厌死自己是女人的事实了!

“那有没有布?有没有剪刀和针线?有没有入厕用的草纸?统统给我拿来!”水半夏烦躁地吼道。

“船上忌讳女人,更忌讳女人的月事,没有干净之前,不要走出这个舱房。”云飞渡穿好衣服,沉着脸出去了。

什么乱七八糟的!明明就是歧视女人!

水半夏对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反驳,可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。

传统的力量毕竟是巨大的,云飞渡没有真的把她扔进海里喂鱼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
一盏茶的时间之后,辛左走了进来,交给她一个包裹后,又退了出去。

包裹里是她需要的全部用具,布、针线、草纸,以及一套比较小的男性服装。

她把自己收拾好,又把弄脏的床单扯下来,想拿出去洗干净,可是走到门口又想起云飞渡的话,她皱紧眉头,最终还是把床单卷成一个小团扔到了门口,自己又缩回床上。

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。

涩涩的,有点悲哀。

女人就真的不能出海远航吗?

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水半夏的体温降了下来,但是肚子却开始咕咕叫。

云飞渡一直没有再出现。

水半夏用手揪着被角,嘟着嘴生闷气,莫名其妙的闷气。

因为心情不愉快,结果肚子不仅饿,还痛了起来,浑身都不舒服。

她下了床,却找不到自己的鞋子,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凉飕飕的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,只好踮着脚尖走到门口。

拉开门,看到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小家伙,她问:“云飞渡呢?”

“回水姑娘,爷正在餐厅用餐。”辛左恭谨地回答。

喔,当她是死人啊?他大老爷幸福地在餐厅用餐,却让她可怜兮兮地在这里挨饿?

事实再次证明云飞渡是个冷酷又无情的家伙,他一定是故意饿她的。

“我警告你喔,以后用词谨慎一点,爷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便喊的?要叫爷!爷!爷!明白不明白?”辛右寒着一张小脸教训她。

“右右,不要这样。”辛左拉住弟弟的手。

水半夏吐了吐舌头,对辛左感激地笑笑,又对辛右扮了个鬼脸,然后伸手捏捏辛右气鼓鼓的小脸,“明明是小孩子,干嘛一副老学究的模样?一点都不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