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沉默良久,「我现在没有心情照顾任何小女孩。对不起,我不该打扰老师,我的确很自私……」
这夜,若是不出门,也是空对着自己的影子吧?
她轻叹一声,「你想去哪里?」
或许是同病相怜,也或许是孤寂涌上心头,令人无能为力,她答应了崇华的邀约。
两人默默的在凄清的街上行走,原本预定要去的pub正在整修,只有另觅他处。崇华走在艳然的左边,台北的街头,蒙蒙下起冰冷的细雨。
「小心!」疾驶而过的计程车溅起肮脏的泥水,崇华赶紧护住艳然,自己的牛仔裤上却溅染了斑斑污泥。
看着拿伞的他左肩都被雨水淋湿了,不知道为什么,艳然喉头有些哽咽。
被爱护照顾的感觉多么美好呵。
「去黑猫中队吧?」她的声音分外柔媚,「我想你会喜欢的。」
两人并肩走入门口挂着黑猫勋章的主题小酒馆,里头已有些客人,却不会多到令人窒息。
天花板倒吊着降落伞,垂下来像是豪华的帘幕;店里到处摆着模型枪、弹匣,军用油桶被拿来当作小茶几使用。整家店弥漫着浓重的军事味道,像是战地休息处。
「我父亲很喜欢这里。」她微笑,「常跟同袍一起来。」在她还小的时候,父亲会带她一起来,让她坐在膝盖上,听叔叔伯伯讲军中轶闻。她之所以会研究军事史,跟这段美好的童年回忆脱不了关系。
吧台上方的电视正播放着「勇士们」,他们两人默默的看,不用交谈,只要身边有个人,就觉得有所慰藉。
「战争很残酷。」看完影片,崇华下了结论。
「现实都很残酷。」艳然轻轻喟叹,抿了一口「咸狗」,盐粒和柳橙汁的甜混合着酒的苦,几味杂陈,多么的人生。
「不是每件事都残酷的。」崇华笑了笑,晃了晃手中的「螺丝起子」。
艳然凝视了他一会儿,「为什么?照顾那么多女孩,不累吗?」
他沉默了一会儿,「……女孩子生来就是该被疼爱的。她们……并没有把我当成终点,只是暂时在我怀里休息,能够让她们感到安慰,我就很开心了。」
「……」艳然微张着唇,有些愕然,「那爱上你的女孩怎么办?爱是独占性的。她们的伤心怎么办?」
「所以我一直很坦白呀。」他眼神清澈,却也坦白得让人觉得残忍。「老师,我不是好人。我迷恋各式各样的女孩子,她们不同的芳香和心灵、肉体,都让我有不同程度的着迷。对每个女孩我都是认真、诚实的,就因为我是这样的坏人,所以她们要离开,我不会挽留。」
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,「……因为她们值得更好、更专一的爱情……而不是我这个无药可救的花花公子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