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不该溺水的。我们也该拥抱寂寞。

虽然,我也溺水过。

下午九点二十五分。她看了看phs上面显示的时间。停下了打字的手,屏幕上光标闪烁着,存盘,关机。

默默的和她的笔记型计算机相对着。除了几件衣服,她就带了钱包和这台笔记型计算机走。还有一些她也拋不掉,比方说,对着计算机自言自语的习惯,并且要「她」记录下来。

打开门,她锁住一屋子不纯粹的黑暗。因为对街的霓虹灯,喧哗地闯进她的房间,有一种虚伪的欢乐气氛。

脚步声渐渐的离开了门,房间里只有安静存在,还有两只鲜艳的斗鱼,隔着两重玻璃互望着,气泡的声音让寂静更寂静。。

这是最安全的距离。

有一间咖啡厅 穿了九个耳洞的男生(一)

晚上九点三十分,她走进咖啡厅。

当初会来应征,就是因为这家咖啡厅叫做「有一间」。

很有趣。「有一间咖啡厅…」听起来就像是有很多故事在延续。而她觉得生活在别人的故事里,比用自己的生命写要有趣多了。

再多的血迹斑斑也不过是别人的。几滴眼泪很廉价,所以她听了也不用哭。

她是个胆怯的人。

「晚安。」她向柜台的老板点点头,旁边站了个剪着妹妹头的妇人,对她微微笑。应该是老板娘吧?

「这是我太太。小芳,这是我们的新吧台。」老板简单的介绍一下,「你负责吧台。后面的厨房是我太太负责的。如果客人点了什么,就让小珂去应付…我们的外场。不过他还没有来。」

他引着沉静参观一下干净整齐的小厨房,又带她到里面,「这里,是我的设计室。」

沉静望了望制图桌与豪华的麦金塔,被墙上的原稿设计吸引住目光,「温牧仁?」

「就是我。」老板好脾气的笑笑,「本来我想退休了。广告设计这行饭太辛苦了…偏偏最近又接了个大案子,人情压力总是比较让人头痛的…这才没有精神全天候顾店。」

「所以,我来了。」她淡淡一笑。

「是呀,希望你能帮忙。」老板搂搂老板娘的肩膀,「小芳是我的助手。晚上认真来点餐的人不多,交给小芳就行了。只是外场和吧台只有你和小珂…叫你小静可以吗?我希望大家亲切些。」

「方便就好。」名字不过是个符号。

「那…小芳,带小静填一下资料。」老板吩咐着。

她望望墙上的广告原稿。她还记得这个名字。那年这个名字囊括了大部分的广告奖。

「你是想问,为什么我不继续广告界赚大钱,跑来当咖啡店老板干嘛?」老板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