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香一无所觉的忙碌,只是精神一直恍惚着。直接到了颜培文秘书的电话,她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“罗小姐?颜先生明天下午有空,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。可否方便过来谈谈?”
“方便方便!当然方便!”她的心脏突突的跳着,“几点?三点半?呵,我一定到,我一定带着林欣怡……咦?只要我?林小姐不用?”她在留言簿的备注画上好几个问号,“好的,明天我会单独去的……谢谢,谢谢。”
只有我?
虽然纳闷,她还是不到三点就在附近的丹堤咖啡看稿。欣怡在电话里哭得悉哩哗啦,一直说对不起。
“林老板要我赔呢……美薇姐,怎么办?”绿香一面注视着手表,一面安慰她,“他只是气头上,不敢这样的。 别理他。我会把事情摆平的,乖。将来别这么样任性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这是他人生最精彩美丽的一段,为什么不能说呢?”欣怡还是哭着,“有段永远不褪色的爱情,是多么幸福的事情!”
这让她恍惚了一下。她也曾经抱着这样美丽的幻想进礼堂,优雅的白纱礼服,后来成了失败婚姻的丧服。
如果她和前夫当中某个人在爱情尚未凋零前死亡,这段爱情可能永远鲜艳娇嫩的存在活的人心里。
甩甩头,“我懂。但是总要尊重人家的意愿,对不对?将来你得当心被访者的想法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采访任何人了。”欣怡的声音里头有着深深的沮丧。
“胡说。从哪里跌倒,就要从哪里站起来。懂不懂?”一看时间就要到了,“别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挺直背,她走进那栋气派的办公大楼。
正奇怪颜培文的秘书怎么一个多过一个,那个“疑似”男秘书的人抬起头,“午安,罗小姐。”
她眨着眼睛,半天才认出这个俊美的男人就是颜培文。封面的照片是谁照的?把他照得那么老?她一定要开除那个摄影师!
三十八?!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的美青年!
“你认识李巍?这孩子拼命的帮你说好话,几年没音讯,一开口就是求人——当年入伍被老鸟欺负到进医院都没开口的铁汉,居然开口拜托起来,害我觉得好气又好笑……虽然求得结结巴巴就是了。”他含笑,原本犀利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暖意。
她也尴尬的笑笑,惨了,跟李巍不太熟,也不过见个面,传传icq,还总是麻烦人家,居然让人家欠人情,心里面着实不安。
“呃,颜先生,我再一次的表达歉意。”她吞了口口水,“欣怡只是觉得这段恋情太美丽,不应该就这样淹没。她的确欠思考。不过,书已经印好了……这将使我们面临重大的损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