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她的血誓。叫我为这位身心皆绝美的巫女夫人死都没关系,要血誓做什么?
就算不能说话…她连用精神发出来的声音都让人陶醉不已…所以,她这个高傲的花精,才在歌殿待了下来,照顾歌姬夫人,顺便当她与外界沟通的窗口。
歌姬夫人其实是很孤寂的。她大半的时间都卧病,当年的重伤让她连好好吃口东西都不行,她身为第一侍女(其实也没别人了),只好尽心的调制百花蜜让夫人的营养充足些。
顺着歌姬夫人的目光,看着又要出门的极翠公主背影,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公主也很寂寞。她才十五岁吧?有时花精会偷偷潜到王宫去看热闹,亚里斯王的其它公主都穿着华丽,生活无忧无虑,整天做着罗曼蒂克的幻想。
他们的公主,却穿着猎人的衣服,穿梭林间寻找草药和锻炼剑术,偶而还得接受遥远村民的请托,过去降妖除魔。
说起来,我们这帮让她降伏的妖魔,心里头都很喜欢这个不笑的公主吧。她笑了笑,把梭子放一边,「夫人,有点冷了,我帮你把披肩拿过来好不好?」
歌姬夫人给她一个温柔而悲感的微笑。阳光粲然,她的笑容却如月女神一样月影荡漾。
***
「告诉我你的名字。」王子展颜一笑,诱哄似的轻轻的问。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俊逸如素女的面孔有种动人心魄的魅惑,当他这样温柔低沉的轻诉时,从来没有得不到女人的情报。
她们的眼底,会出现奇异的狂热,像是被阳光闪闪挂满露珠的蜘蛛网迷惑,继而甘心在蛛网上就死。
极翠却只是微偏着头冷冷的打量他,「喝下去。」将刚熬好的草药往他面前一送。
瞳孔掠过一丝恼怒,他伸手接碗,冷不防的拉住极翠的手,她却顺势将他的手背反转,敏捷的朝他鼻子打了一拳,觉得有热热的液体在鼻腔里流动。
他不敢相信,这个女人居然打他的鼻子!
「少来这些花招。」极翠懒洋洋的支着颐,「就是太依赖剑,身手没锻炼,徒手才打不过一个女孩子。艾景森来的王子。当你要问别人的名字时,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对。」
「你知道我来自艾景森?」他的脸孔阴暗下来。没让鼻血流下来,他咽了两下,全身警觉张开,随时要拔枕畔的剑。
「你带着国徽不是?你们浩浩荡荡的出使,突然得了「传染病」,死得一个都不剩,这倒是很稀奇呀。」她美丽的纯黑眼眸像是镜子倒映着他的阴晴不定,「想知道我的名字,就用你的名字来换。」
「…我是艾景森第一皇储,禁卫军首领,恩利斯。金。艾景森王子。」他露出无辜温柔的笑容,「之前对你很没有礼貌,实在我很紧张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