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把破烂的衣服穿在身上,几次要昏厥,都咬牙忍下来。不能昏…多少人希望他倒下来,他是绝对不能够如那些人的愿。这样一路奋斗的爬上来,他挣扎这么久,不是要死在异国的荒郊野外。

拿起水和食物,他颠颇了一下。

只要到国界就好了。那个女人没有拿走他的剑。这把剑…应该可以换些旅费,让他悄悄的越过国界。

伤口虽然都处理过了,但是他已经饿了两天,有些剑伤还化脓,劳动让他的伤口更加恶化,昏然的走没多远,体力已经耗尽,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帐篷。

他颓然的坐下来。负气不是办法。他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,要怎么到国界?他得活下来,不管怎样屈卑,他都要活下来。

钻进帐篷,他喘着,喝了点水和食物,又昏睡了过去。所以,他没有注意到,身后有双炯炯的橘黄色眼眸,不停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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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吗?」她微微一笑,「艾景森的王子别的不行,自尊心倒是高人一等啊。狸鬼,继续盯着他。救都救了,万一死掉,白费我的草药。」

狸鬼皱皱鼻头,「我说,公主殿下,你用法术治疗他的伤口不就好了?还这么费力做什么…」跟他的主人相同,他讨厌所有的王族与贵族。

「…重华的法力已经是极限了。」她端详着手背的翡翠眼,「我再虚耗他的精力…我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法力,都是汲取他的。」她不愿再谈,「去看着他,不要废话了。」

「遵命~」狸鬼唱戏似的拉长音调,咻的一声不见,她摇摇头,门口守卫的狐鬼皱紧了眉,小声的说:「耻辱。」

极翠给他一个淡到几乎看不到的微笑,走进歌殿。母亲今天身体不错,能够坐在阳光普照的日照室看花精织布,因为花精的法力,整个日照室开满了四季的花,甚至从外面引来清泉,潺潺的唱着欢欣。

「妈咪。」她温柔的半跪,轻轻吻吻母亲芳香的裙裾,歌姬摸摸她的头,眼神满是怜爱。「今天还开心吗?花精有没有惹你生气。」

歌姬摇摇头,用眼睛示意花精,她不大开心的停了梭子,「喂,公主殿下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怎么会惹夫人生气——好啦,夫人,我知道了——夫人说她今天觉得舒服多了,要你多穿件衣服,山里头凉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她温驯的依在母亲的膝上,满脸都是孺慕。

如果让外面的妖魔知道,妖魔猎人极翠有这么严重的「恋母情结」,不知道有多少妖魔下巴会掉到地上。花精翻翻白眼。

当初被极翠逮到,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哩…结果这个可怕的少女居然跟她定血誓,要她照顾不能说话又失去右手的歌姬夫人。

原本她是抗拒的。若要她服侍极翠,说不定她还愿意考虑。毕竟极翠的美貌令她这个花精自惭形秽,她好歹也有精灵血统,怎可服侍丑陋的人类…直到看到歌姬夫人,她楞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