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只让皇上碰的孩子,全身鞭伤交错,连风流无忌男女的皇上都变色了。这是怎样的虐待啊…他只是大张着美丽而无神的眼睛,僵硬的让皇上替他清理难言的伤口和涂药,宁愿痛死也不给别人摸一下。
不说话,也不笑。像是认定了皇上,像是惊吓过度的野猫,躲在后面,紧紧攒着皇上的袖子。
四处打听他的身世,大吃一惊的是,居然是官宦子弟…京城守家的庶子,名唤杨芝,据说病亡一年了。
「原来你叫杨芝啊。」皇上笑眯眯的跟他说。
「…我不叫杨芝。」养伤快一个月的孩子终于开口了。到这个时候,他才勉强适应了三郎和赵公公。
皇上哑然,和蔼的说,「带你回家找爹娘好不?」他抬头,美丽的眼睛溢满仇恨,「我没有爹,也没有娘。」皇上耐性的问了很久,得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之所以守门将会突然升京城守,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庶子送给了襄国公。
不知道如何是好,只好让他先留下。皇上很没有取名字的天分,还是三郎帮他取了个「子系」这样的名字。
子系在御书房养了三个多月的伤,那是三郎认识皇上之后,皇上笑得最多最开怀的时候。只要皇上回到御书房,子系会扬起一个非常安心快乐的笑,迎接皇上,跟赵公公学着怎么磨墨倒茶,跟前跟后的,习惯性的攒着皇上的袖子。
即使是深觉只欠一死的三郎,都觉得子系养伤的这段时间,是御书房最温暖的时候…虽然已是深冬。
要把他送走,不只是皇上难过,连赵公公和三郎都有点黯然。
但是他却歇斯底里的抓着皇上的衣袖大哭,说什么也不肯走。皇上伤心,「我又不能把你一辈子关在御书房。好好好,别哭了,你想去哪?除了御书房以外。你想去哪就送你去哪,我会派人照顾你。」「我想待在你身边。」子系扑在他怀里,「我愿意净身入宫!」皇上发脾气了,厉声,「胡说八道!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净不净身?你知道净身是什么意思?!」「我知道。」子系眼神兴奋到有点疯狂,「我偷看过赵公公…我自己来也可以。
」要不是阻止得快,他真的差点把自己给宫了。
皇上拿他毫无办法,就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或许其他人不了解他的疯狂和执念,但皇上和三郎这种内心有深刻伤口的人却懂。
可不能看着他自残,又不能把他一直藏在御书房。
「三郎你想想办法!」皇上非常烦恼。
冯姨娘在这年的秋末过世了,三郎感触很深,所以只淡淡的回答,「惜取眼前人。」「屁话!他只是个小孩!」皇上拿奏折扔三郎。
反正你男的女的都可以不是吗?三郎叹气。明明非常上心,明明就如你所希望的,眼中只有你,没有「皇上」。
「三郎你果然已经死了。」皇上鄙夷的看他,粗声回答,「他还是个孩子,一切都来得及…为什么要跟我关在这个我也不想待的锦绣笼子?我只希望他平安快乐就好了!」或许吧…他还小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所以他跟子系谈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