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高傲的士大夫们,却不会去注意四民之末,却潜力无限的商户。
事实上商家南来北往、交易有无,消息最是灵通便利。比起颟顸迟缓的官家,耳聪目明多了,皇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不被士大夫联手蒙蔽,抢到先手,才能慢慢的伸张皇权。
但这等于是跟士大夫阶层和太后对着干,要把商家绑上皇帝这马车,相对应的就必须付出点什么。
皇上真的能给的,最不伤根本的,就是官爵虚衔。就算他没收钱,士大夫还是会硬栽个昏君,来个买卖官爵。然后只能祈祷不要来个天灾人祸,不然就会被写得更难听。
她和三郎就是这个引针穿线的乱臣贼子。三郎起了个头,她得接力去串起商家势力,帮着皇帝扶持起能与士大夫抗衡的根基。
不用提也知道,她会被抹得多黑。什么祸国殃民、妇女干政…然后顺手胡抹秽乱宫廷之类的…这是个提着脑袋的买卖。但已经没有退路。
「两具棺材太孤单了。」三郎慢慢的开口,「我想还是一起,寻把火干净了了。
妳中有我,我中有妳。」他有些歉意的搂紧芷荇,「我是狠心,硬要把妳拖着一起走。但没了我…皇家饶妳,冯家也不会饶妳…除非妳答应我一定会逃。」芷荇摇了摇头,「这没什么狠不狠心,本来就该这样。『逃』这种丧气话,甭再提。谁没能力逃?你不能?我不能?那一位不能?但为什么不逃?就是风骨,就是顾念家族。即便我是个女子,也得站 ??着死。我不能给死去的母亲蒙羞。」更不能让历代傅氏嫡传的风骨塌了。
三郎默然无语,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一点。
回到家两个情绪都不太高,未来暧昧难明。前进一步不知道是柳暗花明,还是崖岸深渊。
但芷荇豁达的天性抬头了,这其实是她与历代傅氏嫡传最大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