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郎看着娘子一脸不解,张了张嘴,却又为难。凑在芷荇的耳边低语,「那一位…看似荒唐好色,其实,只是想要一个看得到他,而不是只看到『皇上』的人。
」芷荇先是诧异,转思细想,却觉当中有无数凄凉。「…看起来简单,却是最不简单的。」就知道娘子聪慧,三郎点了点头,淡淡一笑,声音更低,「他待我青眼有加,却无其他。只是因为…我看到了『皇上』,也看到了他。那一位觉得和我很像,所以再三回护…顺便看热闹…」芷荇摀着他的嘴,也低声,「行了。三郎…皇家事,不该说与我听的。」「妳信我?」三郎拉下芷荇的手,似笑非笑的问。
芷荇瞪了他一眼,却不自觉露出媚态,「我是你枕边人。」真经过风月,哪能笨成那样?
「…那一位和我最大的不同是…荇儿眼中只有三郎,从来没看到皇帝近臣。」那顿晚饭,热了又热,都成了宵夜了,才吃得上。
深院月 之十八
三月春暖桃花开,远山含笑。
天气非常美丽,但主母冯家太太心情非常不美丽,隐隐含着电光闪烁,身边人都蹑手蹑脚的,唯恐一个不慎,就惹得冯太太大发雷霆之怒。
人人都知道是因为修身苑的三奶奶,但谁也都把嘴闭紧,省得触到太太的逆鳞。
太太怒啊,怎么能不怒?三郎那孽子倒是月月把俸禄交予公中,一毛不缺。禄田一年下来能有五六十两就很不错了,他们这种人家会把那点子钱放在眼底?一个院子要吃要喝要发奴仆月钱,五六十两一个月就去净了,管什么用?
但修身苑那个小娼妇就能一声不吭,求也不求一声,安安心心自自在在关起门来逍遥度日…可见三郎私底下受了皇上多少赏,身家有多丰厚,也不见一丝半点补贴家用,尽着那个小娼妇乐!
还别说,太太真猜对了一半儿。三郎荷包揣着二两银子,却很难得花用。倒是常常带了些精美华贵的头面首饰回来,也不当回事,随意给了芷荇。
…她就觉得奇怪,为什么当初抄徐嬷嬷的窝时,会有那么些金银珠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