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奶奶的家。
规规矩矩的正坐,伏在塌塌米上向奶奶行礼。“奶奶,看您身体安康,静子很高兴。”
“得了。”奶奶坐了起来,服侍她的女仆赶紧过来帮她披外套和势垫子,“这么多年没见,客套什么?”她满是皱纹的脸充满尊严,“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我就叫木村不要惊动你,他眼底大概没有我这个女主人了。”她眼睛一横,管家低下满是白发的头。
“夫人,我不敢。是医生说……”
“医生懂什么?”她冷哼一声,“我要你别通知其他人,你倒听了,通知静子做什么?”
“……夫人,您不舒服的时候直喊静子小姐。”
奶奶红了脸,啐了一口。
静只是微微笑。“奶奶,您不舒服,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。”她知道这个孤僻的奶奶和其他子女、孙子都不合。
奶奶没吭声,好半天才嗯了一声,“木村,帮静子准备个房间。要留下就留下吧。”
管家含笑地引杨静过去,“这个房间已经准备好些年了,每天夫人都要我们好好整理这里。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夫人……一直都期盼着你。”
她望望管家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没有谁能解决谁的寂寞,期盼也没有用。不过,能陪奶奶多久,就算多久了。
她开始整理行李,不经意让别针扎了一下。她轻抚着那个别针。上面楼刻着:“ydeepsnow”。
ydeepsnow,我的深雪。
深雪回国以后,静察觉有一票衣人会跟踪她。刚开始有些惊异,后来发现这些黑衣人会回避她,却躲着拍照。她终于知道是谁要他们来的。
你居然没忘记我,这孩子。就像她还保留着深雪在家里拍的照片,他光裸的胸膛上面挂着玉佩,上面的篆体写着:“静”。
她做了这个胸针,就为了深雪会看到。
这么多年……深雪都没放弃探查她的消息。这些黑衣人只会换面孔,却不曾放弃暗中采访她。
从他十七岁开始,十一年就这么过去了。她却越来越不能忍受。若是深雪忘记她,或许她能安心下来,想办法忘记他;但是,黑衣人总是会在。她的焦虑也渐渐毁灭了平静的生活,她希望不再看到这些深雪的眼睛,但是又害怕他们不再出现的时候,到底是深雪忘了她,还是深雪……
她已经承受不了了。
所以,她逃到日本。灯塔下总是最黑暗的。
奶奶只是借口,不想继续在蝴蝶养猫也是借口,真正的原因是……
她不想面对深雪遗忘她,或不肯遗忘她。
“孩子,你为什么忧愁?”奶奶开口了,静正在帮她梳头发,“几年前我看到你,你虽然不快乐,起码没有愁容。”
“奶奶,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。”静帮她挽起发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