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。刚下山不久,离开师傅的管束,和谷炫结成莫逆,开始闯祸。
“谷炫偷偷带我去参加鬼方婚宴。”白昙说,“大厅太闷,我又觉得跳舞很无聊。
跑去花园玩,我以为你是谷炫…走过去,看到新任王妃正在吻你。我想去吓你们一跳…结果你把她掼在地上,单手差点掐断她的脖子。”
“对。”谷炽弯了弯嘴角,“你叫我谷炫,还拉住我的手。”
“你推得我跌了一跤。”白昙扬扬眉,“幸好有人来了,不然我可没把握挡住你…
鬼方王娶妻当天就成了鳏夫了。”
“她不该轻薄我。”谷炽淡淡的说,“…你的神识范围很短。”
白昙说不出话来。是,她能操控多道神识,但范围一直很短。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谷炽。
即使他差点杀了人,神情却还是淡漠的。和谷炫长得很像,却像是峻岭寒泉,乾净却寒冽异常。强大的存在感逼得人不得不注意他。
凶猛残酷,没有丝毫情感,也没有一点污秽。
那时她还是个傻傻的孩子,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得接近可怕的生物。痴痴的放出神识跟着,跟到感觉不到为止。
後来谷炫尴尬的告诉她,他的哥哥对她有些成见。为什麽会开始讨厌谷炽,她也实在想不起来了。甚至她渐渐忘了谷炽的模样,或许是因为,有张相似的脸孔和她结伴少年游。
他们一起沈默下来,回想着过去遥远的往事。在他们意识到之前,已经有过交会。
谷炽打破沈寂,“…你第一次主动吻我,居然是为了个不长眼的女人。”声音淡漠,却带着淡淡的惆怅。
白昙望着他隐在黑暗中的侧脸,遥远得几乎遗忘的心情突然涌上来。那个倔强又好强的少女,知道谷炽殿下非常厌恶她时,偷偷躲着哭了一夜,发誓要更讨厌他,非常非常讨厌他。
之後就躲着他,对谷炫说他坏话。
她几乎都要忘了。三四千年前的往事了。
“殿下,停车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快到家了。”他涌起淡淡的不安和薄怒。
“请你停车。”她声音更低。
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,他猛然停到路边,发出令人牙酸的煞车声。“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