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炽没有接话,只是接过她的伤药,揉着白昙有些红肿的手腕,淡淡的说,“你习惯一个人睡?”
“都行。”白昙也淡淡的回答。
“搬去我那儿。”他命令,“早上吃小米粥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头。
“先睡,明天搬。”
“好。”她突然觉得很困,爬回床上面着墙躺下。谷炽贴着她躺着,将手搁在她的腰上。
“白昙,你几时变得这麽乖?”他的声音很细,很哑。
她轻笑,“反抗花力气,还浪费伤药。”
说不定是错觉,但她似乎听到背後的冰山殿下笑了一声。
第七章
越靠近仪式的日子,谷炫和谷炽更忙得不见人影。
谷炽的脸色日益阴沈,温度早超过冰点,往绝对零度探底了,已经到达人人畏避,众生奔逃的地步。能泰然自若不被这种强大气场影响的,只有他的亲弟弟,和正与他不正当交往的白昙。
在北山狐族诸子民的眼中,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。瞧瞧,果然是医君心爱的弟子。
是多麽的荣辱不惊,大雪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啊。
白昙一无所觉的做自己的事情。现在谷炽只有早饭还跟她一起吃,午晚已经无法顾及了。但她记得谷炽要她留饭,往往天亮就会发现在厨房留的饭菜消失无踪。
後来她会专注於一些日常生活能使用的法器,大约就是这段家常生活所致。她在红尘蹉跎的日子,正逢人间二十世纪末,有许多便利生活的电器。妖族倚赖法术,但好斗崇武,并不怎麽在意生活的细节。
一开始,只是觉得少个电锅不习惯,自己捣鼓着弄了个概念接近,似是而非的电锅──改用画阵安符取代电力当能源,没想到非常成功。受到这样的鼓舞,她开
始打造一些电器概念的小法器,还将一些低阶法术修修改改,应用到家庭生活里。
谷炽先是发现厨房的饭菜永远是热的,不管多晚。原本他怀疑白昙偷偷刺探他的行踪,心底有着狐疑和不豫。後来发现那个锅子似的玩意儿居然是个法器,不禁啼笑皆非,等无意间翻到白昙乱丢的玉简,心底觉得好笑,眼神不知不觉柔和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