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了。就这么一句话,让她心里梗著的硬块像是落了地。

「你还生我的气吗?」太医究竟在干什么?!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?

「我没有。」她挣出被子,抱著他,「没有,没有。」

「我不会再拖你出去贪玩了。」他懊悔不已。

「是我身子太弱。」她抓著他的衣服抽噎著,「对不起……皇上,等我身子好了,会好好调养身体,我们……我们再去赏月。你把我挂在树上,我也不生气的。」

「傻丫头。」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。人家说,发丝软的人性子好,她的性子真是柔得跟水一样。

两人依依不舍的相拥著,后来还是李尚仪三催四请,还挨了东霖璿许多白眼,才勉强把他请出去。

「李尚仪,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朕?」他摆出皇上的架子。

李尚仪凉凉说著,「就是有皇上,才不能让您生玻您生病了……」她的声音压低,「叫更衣怎么承担这罪名?」

当皇上,真是万般不自由!他愤愤的一甩袖子,回寝宫睡去了。

一个人睡,实在非常凄清埃

原本是小感冒,没想到雪荷恰好来红,虚弱的身体又更虚了些。

只有东霖璿和黄太医知道,雪荷是小产了。

东霖璿心底沉重不已,即使明知道雪荷本就体质虚,不容易受孕,还是有很深的罪恶感。

他不知道的是,雪荷其实晓得真相,也因此更郁郁寡欢,卧床不起,往往背著人暗暗哭泣。

因为雪荷久病不愈,东霖璿脾气越来越大,太监总管真的吃不消了,来跟李尚仪求救,希望能拨个女官给皇上。

「你们怎么办事的?」李尚仪埋怨,「以前没荷更衣帮忙,御书房不也好好的?」

「哎唷,尚仪大人,这可不同哪,那时所有卷宗都是宰相大人亲手处理的,御书房也就皇上、宰相跟侍郎大人三人。现在不得了了,御书房起码有十来位大人办公,分工可细了,亏得更衣娘娘心细,样样顾得周全,小的我……我实在做不来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