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汹涌,他搂著雪荷,默默的听著御花园里水泉的泠泠声响。

「雪荷……你的月事都准吗?」漫不经心的问。

她娇俏的小脸红了红,都这般亲密恩爱了,却羞怯依旧。「雪荷……向来没个准的,也长过,也短过。」

「你这是血行不足,气虚的缘故。」听到她打了个喷嚏,他心疼得紧。「不爱吃肉就算了,多少喝些肉汤。我嘱咐御膳房,每天都送碗冰糖炖燕窝过去,秀女有没有按时服侍你喝?」

「有的。」她温驯的回答,「你不都在一旁看著我喝吗?」

「有时我忙昏了,也忘了盯你。」他长叹了一声,欲言又止,「太医府良莠不齐……」沉吟片刻,「除了黄太医,别的大夫都不许他们碰,了解吗?」

雪荷盯著他的脸,有满腹的话想说、想问,终究还是咽了下去,「……皇上,我知道了。」

两人各怀心事,却只是相偎著,没人说出口。

听见她又是一个喷嚏,东霖璿将自己的外衣宽下,裹著她。

「皇上,你会冷的!」雪荷想还他,「我已穿了貂皮披风……」

「穿著。」看她两颊潮红,心里不禁担心起来,「看来我是孟浪了,这种天拖你出来干什么?明儿开始,我有三天不在滴翠轩……」没把话说完。

雪荷知道又到了他到三宫应卯的日子,原本不想哭的,不知道为什么,心头一酸,眼泪就这么滴了下来。

「雪荷……」东霖璿想安慰她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每日相见,时时刻刻相守著,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满意足过,而每到月里的这三天……他越发觉得难舍。

硬把她拖出来吹冷风赏月,大约是盼能多聚一刻是一刻吧。他已经太习惯也太喜欢雪荷在他身边,虽然她不说,他也知道这位娇白的姑娘亦是这样的依恋自己。

「雪荷,我是皇上。」他满怀歉疚的想说明。

「我懂的,雪荷懂……」雪荷咬咬嘴唇,硬把眼泪逼回去,「皇上不同於寻常百姓,雪荷不该独占著皇上……」声音越来越小,「这是应该的……其实皇上几乎天天陪在我身边,雪荷已经是……已经是……」忍不住又哭了起来。

东霖璿搂著她,默默的望著月。他从来不希罕当皇上,却不曾像此时此刻一样,深深的厌恶自己的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