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霖璿望了望她微红的鼻于,「嘿,你没说我还没想到呢……」
雪荷哭笑不得的望著这个面容促狭的皇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见她不说话,东霖璿倒有些担心起来,「好好好,我不闹了。雪荷,别不理我。」
「你还是闹吧。」雪荷一脸认命,「总比你去闹石宰相和段侍郎好。」
「他们早就习惯了。」东霖璿说得很是理所当然。
雪荷翻了翻白眼,只觉好气又好笑。
秋凉如水,她不由打了个冷颤。
东霖璿握著她冰凉凉的手,惊异著,「才秋天呢,你就这般畏寒,那冬天可怎么办?」帮她呵著手。原想趁这月夜散步谈心,却又怕她著凉,只得作罢。「还是回去吧。」
他深深吸一口微寒的空气。月光下的御花园宛如琉璃打造,深深浅浅蒙著一层银色光芒,身边跟著知心可爱的人儿,他登基为帝以来,少有这般闲适的心情。
雪荷压抑住喉间的咳意,抱著东霖璿的胳臂,「再留一会儿吧。皇上很久没出来溜溜,闷坏了吧?」
东霖璿笑了笑,搂著她细瘦的肩膀,将自己的温暖分给她。「说闷,的确有些闷。尤其现在不比以往,科举进上和世家外戚之争越演越烈,我必须居中坐镇调解,哪像以往还有闲情出外溜溜。现在皇上可比倡家难做,花街姑娘还能打烊,当皇上却是不能打烊的,动不动就有人要面圣说个清楚,连睡觉都得被挖起来,你说做皇上还有什么意思?」
雪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「怎么雪荷倒看皇上还挺乐的?隔山观虎斗呢。」
「你呀,到御书房没多久,倒让中钰和莫言给教坏了。」东霖璿揉揉她瘦小的肩膀,「他们自己爱斗,我也只是看著,帮著摇旗呐喊罢了。」
雪荷无奈的摇摇头,依旧是满脸笑意。「你呢,脸上笑嘻嘻,两边排解,像是谁的话都听。其实呢,谁合了理,把东霖百姓的利益摆在前头,门第官阶啥都不重要,是不是这样?」
「呵。」东霖璿笑了,「让你当更衣真是糟蹋了。你怎不来考个女状元?我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帮手,也不用天天熬夜看奏摺熬到上火了。」怜惜的抚著她越发纤瘦的背,「怎么著?朕让你累坏了?越发瘦得可怜。奶酪蛋有没有按时吃?还是不吃肉?」
「我都按时吃的。」雪荷温柔的笑笑,「雪荷打小身体就不好,又不是进宫才这么著。我很喜欢跟著皇上到处跑的,不要为我担心。」
东霖璿望著娇弱却又坚韧的她,眼底满足骄傲。原本只是因为私心想把她放在自己保护得到的地方,却没想到她这样聪慧,现在御书房说什么也少不了她了,有时没她在身边,他就觉得绑手缚脚,什么都找不著,也没办法沉下心来办公。
明知道她虚弱的身子骨和那些大臣们天差地远,偏偏这样累著她,难为她不但撑了下来,仔细又体贴的性子,不知明里暗里帮他缓和了多少次因议事而起的大小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