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萍踪先生?萍踪……萍踪……”林玦像是脑门挨了一下,喃喃念著这个名字,深锁的记忆困难的转动著,模模糊糊中,出现一张俏丽调皮的粉嫩脸蛋,一个大眼睛、不语先笑的小丫头跟他闲聊:“我那二姊可是大名鼎鼎的萍踪先生。我先跟老大讨个人情,万一她身分被揭穿了,可别办了她呀~~”

“她叫作神隐。”林玦猛抬头,“她叫作神隐!她说她二姊是萍踪先生……”为什么他想起的是这样一个小姑娘?他是谁?他到底是谁?

秋姨娘惊诧起来,旋即镇静。思虑敏捷的她想到丽婉的四妹神隐丽刚,断然不会将这样隐密的事情轻易告诉人,这人跟神隐必有极大渊源。

现下只有自己在此,非得好好应付过去不可。

“萍踪是神隐的二姊,又是丽婉的二弟,这……”林玦被片段的记忆弄得糊里糊涂,“刚刚老管家又冲著丽婉喊大小姐……”

这管家真是糊涂了!秋姨娘心里暗怪,望著林玦,有些拿不定主意,若是此刻揭露丽婉的身分,倒是可以探探这男子的心意……但也太险了。

她沉吟片刻,抿唇一笑。“老管家糊涂了,把老家的习惯带了来。丽婉责他几次都不能改,可见多习惯了。实话说,他们家两兄弟都体弱,从小就当女孩子养,在老家都是大小姐、二小姐的喊,不知情的人老以为他们都是姑娘呢!相公若是姑娘,又怎么连娶三妾呢?”

林玦怔了怔,松了口气,却不免面露失望。若晚弟是小姐,他也不用这样苦苦压抑了,虽知道不可能,但……要怎么控制自己的心呢?

秋姨娘倒是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底,不禁心底暗笑。或许她该修书请神隐过来一趟,认一认这个林玦到底是何许人也,反正丽萍出了这样的大事,也是该跟她商量商量……

她正想说些什么,看到丽婉的眼皮动了动,又紧紧闭住,她转头含笑著对林玦说:“大哥,看来相公一时半刻是醒不来了,好不好麻烦你去催催管家,怎么大夫还没来呢?相公倒下了,前面没个人主持,我怕……”

“正是。”林玦被这么一提才想起,“我这就去看看。”

等林玦前脚一走,丽婉一骨碌的爬起来,“丽刚这死丫头!我们的秘密好到处说的吗?”

丽婉果然早就醒了,秋姨娘推著她,“丽刚可会把事情乱说出去?没大渊源她可是嘴巴缝死的。现在丽萍出事了,你就顾著昏倒?”

丽婉抹了抹脸:“白天烦,夜里又没睡好,一时急上心了才会如此。”她低头恩忖了下,“我这就赶去金陵!”

“不妥。”秋姨娘分析给她听,“你这么个聪明人,营救过多少冤狱,怎么突然糊涂了?现在赶去金陵,哪里来得及?等你人到了,丽萍早被押走,一路上反而多吃苦。不如留在京里打点上下。这个摄政王我听红儿说过的,贪财好色又爱附庸风雅,为人倒是雄才大略,就这些个毛病。擒贼先擒王,你不先打点京里,谁来打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