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玦爷,您赶紧放了爷吧!”老管家死命的上前去抢人。

林玦没好气地道:“老管家,你糊涂了?现在跟我抢什么人?没看爷昏了过去,快去找大夫才是要紧,去去去!看?还看?赶紧去请大夫呀!”他打横抱起丽婉,大步走了出去。

管家急了,赶紧吩咐小厮去找大夫,急匆匆的跑去姨娘那儿搬救兵。

好死不死,红姨娘和爱姨娘都不在,就最畏羞的秋姨娘在。平常见她总是躲著人,连去书肆都在内堂看帐,恬静寡言的,可一听管家说完,却马上站了起来,连丫鬟也不带一个,就直往丽婉的住处去了。

进了丽婉的房门,见林玦将丽婉抱到床上,正要帮她盖被,她快步上前,接过了被褥,“大哥,秋儿来就行了。”

她是官宦小姐,极重名分。不管丽婉打啥鬼主意认了这个兄长,别人可以当笑话看,她依旧尊尊重重的跟著喊“大哥”,孤男寡女这样亲昵即使于礼不合,奈何她这个假相公对外的身分是男子,怨不得别人轻薄。

林玦对这位气质高贵的姨娘也很尊敬,垂手站到一旁去,只是满眼焦虑担忧,看在秋姨娘眼里,有几分疑惑,也有几分兴味。

她生在官宦之家,父兄都是风流倜傥人物,家事内外,都赖她母亲独力打点;等她略大些,帮著母亲,于外寡言沉默,温柔可亲,但是头脑清晰,处事虽和实严,反而奴仆不敢小觑,家变前几年,她俨然是个小主母,当起家来了。

她身处荣华风流之府,当然不是那种尼姑庵姑娘,男欢女爱只是视而不见,不是真的无知,只是她自律甚严,谨守闺训,宛如莲出淤泥不染罢了。

眼界既宽,当然也分外能够包容。眼见这位兄长掩不住的关怀焦虑,总是多了那么点情愫,她身为丽婉姊妹之一,自然希望她得良缘。

可眼下一点难办。这位风姿飒爽的公子爷,是爱著男人呢?还是爱著女人的?若是爱著男人的,丽婉的身分一旦揭露,恐怕……

她虽仍有闺女的娇羞,总还是急切丽婉的幸福多些,再说,毕竟一声兄长,也非外人了,于是,她开口问道:“大哥不需过虑,相公大约是一时痰迷了。倒不知是什么事儿让相公这样心焦?”

林玦勉强把目光从丽婉身上拉了回来,“我也不甚了解,只听老管家说,二公子犯事了,什么摄政王下令拿人之类的……”

“哦?”秋姨娘脸孔白了白,蛾眉深锁,“莫怪……哎,早知摄政王想立威,可居然找了个无官无爵的教书先生下手,这可……”

“二公子是教书的?”林玦有些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。一个教书的先生,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没事找他麻烦做啥?

“正是。不知道大哥可听过金陵名儒萍踪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