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家破人亡,你懂吗?」她笑了起来,那些年把眼泪耗尽了,就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般的淡漠,「你大约不懂。尊贵的帝释天,是不懂我们这些的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?」他的声音温柔得有鸦片的余温,「阳光越灿烂,阴影越深重。说不定你知道了以后,觉得我污秽不堪闻问。」
她定定的看着祥介完美的五官,手指轻滑过优雅的线条,「你是同性恋?不对…你是双性恋?」她想起祥介叔父异样紧张的关心,「你和叔父也有一腿?」仰头想了一下,「不会的,这不要紧,我一样喜欢你…」
大约也跟着楞了一下,等听懂了她的话,祥介大叫一声,一反少年老成的早熟,「你这个女人~脑子里装什么豆腐渣呀~」他把染香压在身下,不停的呵她的痒。
染香惧痒,大叫大笑,气都喘不过来,两条雪白的腿拼命的蹬,「不要闹了!祥介!呵呵呵呵…你再闹,我就恼了!」
看着她颊染红霞,忧郁让嬉闹冲淡得没有影子,两个人额头相抵,祥介闭上眼睛,感受这难得的静谧。
「我找到妳了。找了好久好久。阿普沙拉斯…」他唇间噙着美丽的微笑,「让我爱你。」
染香颊上红霞更盛,头往后一仰,承受着少年的激情,「你已经在爱我了。」
「不是这样子而已…」他吻着染香的颈子,虔诚的,「把你的心给我,」他在染香的胸口轻划,「我也把我的心,给你。」
他用指甲在自己胸口划出几乎渗血的红印子,像是这样就可以交换彼此的心脏。
没有过去…没有未来…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在情欲激昂中,反而感到圣洁的虔诚。
「好。我愿意。」微闭的眼睫上,闪着点点的泪光,不曾流下。
这一刻的誓言,就像纯粹的黄金一般美丽。
可惜只有那一刻。
天一亮,回到现实中,尽管明白黄金般的誓言多么令人留恋,她还是只能望着哗啦啦的大雨发怔。
雾茫茫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迷蒙的水气和雨声悲切。像是在惆怅的旧梦中,醒来记得一点片段,和颊上冰冷的几滴泪。
是的,染香很清醒。或许沉醉的人比较幸福。
这种清醒疼痛多了。
表面上,她很快乐。祥介总是来接她吃饭,他们会欢欣的寻找小巷弄里藏着的小馆子、咖啡厅,安静的吃着晚餐。这个早熟的孩子,带着稚气,跟她聊学校,聊新闻,聊他极爱的ga,就像是一千零一夜的新娘,夜夜说个有趣的神话故事给她,不管将来。她也会笑着听,把他当大人,跟他说公司的事情,说自己的童年,说自己失败的婚姻和失败的爱情,她是这样坦白认真,就像是跟神父告解。
就是不谈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