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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探花 染香群 1846 字 2024-12-23

「你这嘴巴不牢的混账!」夫子扔过镇纸,「差点害惨了我的学生!」

纪侯爷抱头鼠窜,「冤枉啊!我只是一时太高兴,跟我娘说了,怎么知道我娘会跟弟媳说…」

「所以你只能一辈子当书蠹虫可恶!」夫子拍案大叫,「将来别想我再告诉你任何事!」

纪侯爷叹气,心里其实满懊悔的。

作为一个嗜书如命的侯爷,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,注定承爵的他,没有资格科举,只能在家当书蠹虫。亲生儿子聪慧,可惜除了算盘和账簿,捧起正经书本只会猛打瞌睡。

那个装模作样的弟弟就不要提了,只一味的风花雪月,事实上就是个绣花枕头。侄儿纪昭,跟他爹是一路的货。

满腹才学只能空对四壁诗书,唯一气味相投的老友就是夫子纪适之。

结果老友喜孜孜的告诉他,一屋子草包里,出了一个堪造就的三公子纪晏,他大喜过望,难免嘴巴不严。

谁知道他弟媳实在太杀了,险些就坑杀了纪晏的未来。

「我已经让我儿媳多看着点…隔房的事我顶多能做到这样。」纪侯爷搔了搔头,「你一定会不告诉我,傅小才子到底是谁了吧?」

「告诉你好被害死吗?」夫子咬牙切齿,「滚滚!我要跟你割袍断义!」

「…能不能先告诉我傅小才子到底是我家的谁再割袍?」

夫子瞪着纪侯爷好一会儿,「来人啊!送客!」

「好歹我是个侯爷,能尊重我一点吗?」纪侯爷叫了。

夫子的回答是,迎面而来的礼记和春秋。

十三

从秋而冬,纪三公子恢复之前透明人的形态,几乎被刻意的忽视。

直到申时初(下午三点)才放学的纪晏,也几乎不太与人交集,有段时间很平静。

他似乎变坏了。

只要有别房的丫头出现在他周围三尺,总是会被他调笑得哭出来,人人看到他如临大敌退避三舍。放学后也耽于逸乐,总是和他房里的丫头蹴鞠或踢毽子,一副没出息的样子。

孔夫人遣嬷嬷去送东西或询问起居,不是听到三公子砸着茶碗骂丫头,就是有骰子响动的声音。

「那个,」橘儿笑得很尴尬,接过裘衣的包袱,「王嬷嬷,公子有点忙…改天去跟夫人谢恩好吗?」

王嬷嬷听着三公子高声的怒骂和砸瓷器的响声,还有佳岚低声焦虑的讨饶,压抑着满怀快意,假作不知的问,「你们佳岚姐姐呢?夫人还有几句话要交代她。」

「那那…」橘儿的脸越来越红,「佳岚姐姐现在…有点忙。嬷嬷跟我说也是一样的。」

折腾到橘儿快掉眼泪,王嬷嬷才得意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