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狱的眼睛睁得很大,血染的容颜那么无措,像是一切都崩毁。瞳孔还带着他刚

出生时,纯净的天空蓝。

明明焚狱没有躲,他却砍偏了。明明可以杀焚狱一千次…他那样疲惫,焦毁却放

过无数破绽,自己也不明白的,让他在脸上砍了一刀,逼焚狱逃往人间的裂缝。

问了自己无数次,为什么,却终究没有答案。他不医治自己脸上的疤,也拒绝臣

子的医疗。每每深思的时候,就喜欢抚着疤痕。

为什么?

不知道。不想知道。

就像他没办法克制自己的,前来探视焚狱,手里的刀沉重的宛如千钧,怎么都提

不起来。

不要回来。千万,不要回来。回来我就得杀你…

脸上的疤痕很疼,非常疼。

焚狱,弟弟。你不要回来。身为王族就是这么不幸…千万不要回来。

不要逼我面对自己的软弱,和绝对而必然的抉择。

骤起暴雨,身代为这岛脊椎的焚狱疯狂的发泄。但他没追上来,幸好。

这是一种恶毒的巫术,命运的嘲笑。你我可以逃,却躲不了。

疤痕更疼了。

但焦毁知道,他永远不会去治这个伤,宁愿永远这么痛。这样他才能克服最后的

软弱…和偶尔软弱一下。

那天晚上,焦毁也做梦了。人间真不是好地方,影响魔族很深。

他梦见魔界偶然的晴空时,年幼的焚狱惊喜的指给他看,瞳孔带着纯洁的天空

蓝,和稀有的晴空一样。

睡梦中的火之君王,炽热若火焰的泪水横过疤痕,将枕头烫出两行焦痕。

(残悲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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