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焦毁应该是听明白了,他沁着一个扭曲狰狞的笑,「别回来。回来就杀你。」
转身就要离开。
但焚狱被激怒了,「站住!在这里解决我不好吗?不要逃走!叛徒!」竭尽全力
的挥出草木拧转的一鞭。
焦毁却没有还手,只是闪躲过去。回头看了他一眼,罩上兜帽,沉默的离开。
那天山区下了很大的雨,大到差点引发土石流和洪水。那是主山神所能呼唤的最
大雨量。
焚狱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腿,直到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。他没有哭,但豪雨冲刷着
他的脸庞,远远的看,很像他在流泪。
还活着,那孩子。焦毁默默的想。幸好。
他把兜帽拉低一点,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。身为魔族,不是一种悲哀,王族
才是。
不该在母后生产的时候经过寝宫,不然就不会看到自己的弟弟。小小的婴孩,眼
睛倒映着天空蓝。
他一定是疯了,才会接受母后的恳求,把弟弟带去躲起来。然后看着小小的婴孩
在他怀里慢慢长大…半天的光景而已。
王宫一直很残酷,非常残酷。父王在的时候还好些…他就是父王还在的时候幸运
存活的孩子之一。父王外出时,尽管是君后,还是往往护不住自己生的孩子…太
多黑手了。
他为什么要豁出性命保护这个小小的孩子呢?不明白。
但这孩子这么依恋他,信赖他。在充满阴谋和血腥的王宫中,是唯一可以感受到
温暖的人,可以放心的深呼吸。
这样不好,这样不对。将来他若即位,一定会把所有的兄弟姊妹都杀干净…血洗
王宫是每个登基者的传统程序。他不能软弱,他是第一君位继承人…焚狱是第二。
第一个该杀的,就是焚狱。他不能软弱。
啊,我只是利用他。一定是这样。利用他让我安全生活,利用他那可笑的情感。
所以我软弱一点没有关系…要骗过别人得先骗过自己。
就是这样。
所以他让焚狱成为他的刀,血洗王宫的刀,当兴奋的焚狱疲惫又骄傲的将胜利奉
给他时,他举起了刀。
没有利用价值,焚狱可以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