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她这样读书不多的妇人,也知道在所谓的逻辑里非常愚蠢。

她起身,带着腐败气味的花瓣飘落,渐渐虚无、消失,味道也慢慢的散去。等洗

过澡以后,那种令人不悦的尸臭也没了。

抬手看着自己无瑕的手背,欣赏着。真不错。控制力越来越好,祸种的意志越来

越弱了,苦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…最少她一天有几个小时是安宁的。

虽然不安宁也无所谓,没有什么关系。她还是会漠然麻木的面对那些细语和痛

苦,像是被巨浪不断冲刷的岩石。

但她敢肯定,祸种没有巨浪那么悠远的岁月,而她是绝对不会被改变的顽石。只

要不过度使用祸种的力量,那株恶之华能趁隙而入的时刻就会越来越少。

金樱子挺直了背,带着淡淡的微笑,走入厨房。

又是新的一天。她不无骄傲的想。她又胜利的走入另一天,没有败给祸种。

屋里有动静。她凝听片刻,确定是叶冷,多煎了一个蛋。他还是那么没有礼貌,

连招呼都不打,直接的闯进来,大剌剌的用她的浴室,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不过,她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。总之,叶冷为什么还没有腻,为什么要一再回来,

一直让她很纳闷。

是。她承认叶冷的手是男人的手,所以她选了叶冷。但这不是叶冷回来的理由。

她很早就知道,她的生活太忙碌、太满,容不下当一个「女人」的空间。漫长的

岁月让她领悟到的事情很少,却很接近真理。

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尽管再怎么亲密,甚至有血缘关系。唯一能够掌控的,

唯有自己。

所以她不明白叶冷。

即使这样亲密的同床共枕,她的心还是冷静的、疏离的,甚至带一丝丝好奇和温

柔的对待不断回来的叶冷…当然是子侄辈的等级,附带若干调教。

头发湿漉漉的叶冷走进厨房,一脸狐疑。「我说啊,你早八百年没有月事了,为

什么浴室还那么大股血腥味?该不会你又多管谁家闲事吧?」

金樱子没有正面回答,「吃饭还吃土司?」

「我问你啥你答啥呢?」叶冷暴怒,「既然煎荷包蛋火腿了当然是土司啦!牛

奶!」很嚣张的把空杯子往金樱子一推。

金樱子暗笑,顺从的倒满牛奶,把土司放进烤面包机。反正叶冷是单细胞生物,

把嘴巴和胃塞满了,就会忘记这个疑惑。

唬弄他那么多年了,都能瞒过去,已然驾轻就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