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樱子直视他的眼睛,涌起一股欣赏,却太清醒。她没说话,闻契却觉按着金樱
子的手浮起异物,他反射性的抬了抬,窜起的枝枒破肤而出,宛如活物般上下盘
旋蜿蜒,像是无数灵蛇。
柔弱枝枒冒出无数花蕾,在金樱子和闻契之间化成疏落的屏障。
「我肯定不是那种需要照料的花。」金樱子弯起嘴角,噙着些微嘲讽。「不过你
戏演得满好的,可惜了。」
不是一般的女人。闻契有些失望,却暗暗的松了口气。枒弱花细,果然是弱化到
接近断气的祸种。
叶冷是绝对不能活下来的。若是墟里还活着,叶冷还可以当作一步伏兵,拿来牵
制。但墟里既然死了,叶冷就没必要存活下来,而且是一定要死。
父王不能有其他选择,他也绝对不给。
但他生性多疑谨慎,杀人必先断其党羽,所以他把刀刃指向叶冷的女人。若能收
服,他的手就不用沾上叶冷的血腥,既然不能收服…
他没有动,而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,高到景物微微的扭曲。屋里所有的东西没有
冒出火苗,而是瞬间化成灰烬。
但金樱子站了起来交抱双臂,只是静静的看着。枝枒微微枯萎,却有条不紊的裂
肤而出,蔓延过地板、爬上墙壁、织满天花板,将霸道的高温困在这个小客厅里
。
细弱的花蕾,开始舒展。千花万朵,一瓣一瓣的,用肉眼可见的速度,尽展风华
,颜色却渐渐的变了。
原本艳红如血、碗口大的花,却渐渐延展、怒放,颜色也整整齐齐的幻化,从红
而青、而蓝,逐渐变成雪白…一屋子的红月季恍惚成了白昙花,极放至蕊的月下
美人。
而闻契身边的扭曲透明的高热,却渐渐转蓝、化青、变红,颜色一格一格的变暗
。
他错了。祸种,就是祸种。即使有了巫女以身为鞘,依旧是差点杀灭昆仑的狂刃
。身不动、手不抬,仅仅凭借祸种之力,就能疯吞他炽白的魔火,开出恐怖的恶
之华。
恐怕那些白花挨身,世间再无闻契此人的存在。
「闻契殿下,」金樱子和蔼的说,「您也看得出来,我无须护花人。但叶冷陷入
如此绝境,我不能说我没有责任。」
「我大哥志大才疏,却蒙阁下垂青,小弟在此谢过。」闻契淡然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