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鞘般的和谐?
他真想不出来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。
金樱子静静的坐着,意态悠静,如闲花照水,端着一杯清茶,目光淡定。
望之似好妇。闻契心底模模糊糊的冒出这么一句,彷佛是越女自赞。是呀,不管
祸种多么可怕,能让这样的村巫降伏,应该是弱化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吧?而这个
村巫,不过是个女人,而且是他那窝囊废似的大哥的女人。
是女人,就有无可救药的缺点。
风魔王舒兹妻妾无数,子女上百。但活下来的却只有最长的三个孩子。长子叶冷
、次子墟里,还有他,闻契。
叶冷是因为长子的身分和过度的无能才侥幸保住小命,而他,则是因为生母的身
分过分卑微,不受重视,才让他暗中培养羽翼,厚植实力。
本来表面的平衡尚可维持,但最可能继承王位的墟里被舒兹处死了。
血统过纯只会诞育出一些白痴。闻契冷酷的想。明明是最有可能的继承人,却按
耐不住权力的渴求,居然起兵谋叛。最可笑的是,想谋叛也该设想个天衣无缝的
计划,哪能脑门一热,以为带着兵马冲上去就对了。
败于粮草不继,这不是天大的笑话?
但他不同,绝对不同。他心性坚忍绝非常人,一个宛如人类贱民的外貌,异国生
母的血缘,都能让他从劣势中翻出优势来。
现在也一样。
他微微倾身,若杨柳低伏,春风浅笑,明明离得很远,却像是在耳边低语,「金
樱子,你是怎么瞒过天下人耳目的?别人可知道,祸种不只是郎七郎守着的那棵
半枯花,还有你这株完整的祸种么?」
入耳即倾心,金樱子有些讶异,她从来没想到声音可以用「美丽」来形容。一整
个勾魂摄魄。只是微微倾身,就有无限风情,想来是男是女,都不免脸红心跳,
骨醉如酥吧?连她这样的老婆婆,不免心跳频率都加快了些。
但入耳也诛心。这样明明白白的威胁,包裹在丝绸似的美丽言语中。
「你待如何?」欣赏归欣赏,金樱子还是视而不见,单刀直入的问了。
闻契按住她一只手。触感温润如玉,却带着一丝侵略性。金樱子想抽回来,微微
使力,闻契也略加点力气,恰到好处,刚好让她挣不脱又不过份。
这是个很有控制力的人。连这么小的地方都非常讲究。
「本王一生唯愿当个护花人。」他眼神幽深,像是一汪深潭,诱哄着让人往下跳
,「只是遍寻不着值得护的花。」声音更轻,更勾人,「你是吗?金樱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