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太,你说什么话呢?」她总是这样劝着,「我们都是你养大的,孝顺你是应该的。」

「哎,阿琳,你才几岁,都蹲在病人房里。」祖奶奶闷闷不乐的回了一句,「阿玉呢?怎么都是你来,阿玉怎没看到她?」

黄琳不禁语塞。她的姊姊长她两岁,论容貌长得差不多,都是平凡的小姑娘。她不觉得如何,但姊姊聪明伶俐,对这种小商家女儿的生活非常不满。想方设法和

一个日人太太混熟,去她家学洋裁了。

外面的人说得不甚好听,冷言冷语。说黄玉学洋裁只是幌子,指望能嫁个日本人飞上枝头当凤凰。

这种话,她怎么好对祖奶奶说?

但祖奶奶看了她几眼,长叹一声。「黄家没有男丁,怕是要你撑起门户。你姊姊志高才疏,眼高手低,你倒要防着点…」

黄琳没说话,只是低头抚着祖奶奶的衣角。

但那年秋天,她的姊姊深夜溜出去,回来的时候颠颠倒倒,衣服都破了,一身血痕,像是受了惊吓,神情却恍惚狂喜。

担了半晚的心,黄琳赶忙迎上去,扶着从窗户爬进来的姊姊。

「姊?你是怎么了…」她想喊爹娘,黄玉却一把掐住她的喉咙。手劲是那样的大,几乎让她呼吸不到空气。

「闭嘴!不准嚷!一个人也不准说,听到没有?!」她低声威吓,「你敢说…我杀了你!」

从小就惧怕姊姊,黄琳只能忍住,涨红着脸,吃力的点头。

第二天,她的姊姊就变了。

像是之前一直含苞未放,却在一夜之中怒放到极致。她美丽得不似凡人,娇媚婉转,风情万种,几乎把整城的年轻人都迷住了。登门谈亲事的媒人几乎要踏穿了门坎。

但她害怕姊姊,怕得不得了。只要一靠近,她就全身寒毛直竖,惶惶不可终日。

最后她借口要照顾祖奶奶,躲去跟她睡,心底的恐惧才稍微安宁一点。

不过,都在一个家里住着,总是有碰到的时候。

觑着左右无人,美艳不可方物的姊姊一把抓住她,「你没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吧?」

「…没有,我没有。」她害怕得哭出来。

姊姊直直的瞪着她,眼底出现贪婪的红晕,「别坏我的事情…其实让你真正别碍事,还是有最好的方法…」

她想喊或叫,但却失去声音,甚至瘫软没有力气。姊姊拖着她往屋后放药材的仓库走,力气大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