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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丈夫耍心机 染香群 1787 字 2024-12-23

「爹爹呢?」她喊坏了的嗓子嘶哑着,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
「妳还有爹爹可以担心,」强忍一日的泪,终于扑簌簌的流下,「我却已经没有爹爹可以担心了。」

莫哭--病人会不安--想起父亲的话,他胸怀激荡,几乎嚎啕起来。

柔软冰冷的小手轻轻的拍着他,「你没爹爹了--」她有些无措,或许她久病性子激烈,却仍有副柔软的心肠,「想哭就哭罢。你很爱你爹爹吧?我若没有爹爹--」她却啜泣起来。

哭了一会儿,他觉得平静些,「白发人送黑发人,妳爹爹难道不伤心欲绝?我爹说--」他鼻头又一酸,「--医者只能尽人事、听天命,病家若无求生意志,虽小恙亦可致命;虽无药之疾,却能凭意志逆天而行--」

逆天。枕上女孩儿樱唇微张,有些茫然。 过了片刻,隐隐有笑意。

「我不一定非死不可?」她希冀的看着谷梁朗,「大哥哥,你是大夫么?」

他点头,「--我学医还没几年。」

「等你学成,能不能治好我?」她祈求的拉着他的手,「我好想去院子里坐一坐,春天要来了,我却连雪景也看不到。」

她的手--这么冰凉而柔软。

「等我学成以后。」他允诺。

用了银针度命,姚大夫心情沉重的坐在谢员外的身边。

「大夫--」他微弱的问,「秋儿怎么样?」

「秋娘很好。」姚大夫心里觉得无力,这个宠爱子女的员外,醒来就是这一句,却没先问问自己如何。

「大夫--我什么时候会死?」

谢员外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。

他不答话,良久才说:「员外,您好生养病,即使行动不便,再活个一、二十年是没问题的。」

「--什么时候连话也说不得?」自从上月倒地不起过后,他心知随时会丧失说话或行动的能力。

「--半年内。」

谢员外长长的叹息一声,「秋儿和冬儿都小--」他想起多病的长女和年方三岁的独子。他的夫人是名门闺秀,只知道吃斋念佛,没有能力对抗野心勃勃的族人叔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