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这样轻微的声音……那白衣男子转过身,炯炯的望着她。
是怎样的视线--竟让她全身都冷得发抖?不是恐惧,绝不是。而是真正的,发寒。
那白衣男子面白如霜,除了头发和眉毛是黝黑的,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。整个人……像是雪捏的娃娃似的。美绝了……甚至可以说,比女人更美更艳……
但是他疯狂的眼神……野兽都比他有人性。
就这么一瞬间的疏神,这个错误几乎使她致命。
虽然已经机警的往后跃,她还是让暴风雪般的掌风隔窗袭击,像是个破娃娃般往后飞去,一直撞到古松才摔下来。
饶是应变迅速,避开了心脉,又隔窗受袭,但是她的右肩已经冻得举不起来,一阵阵极寒的刺骨疼痛,随着右肩扩散到全身。
「妳想去哪里?」白衣男子温柔的笑着,「妳是神隐吧?」
丽刚被冻得牙齿打颤,翻手抽出短剑。听得脑后风响,她在心里大叫不好,浑厚内力宛如排山倒海汹涌而至,她拚出尽生所学,重伤下依旧跃上松巅,避开灵虚的一掌。
望着拦腰断裂的古松,她的心里跟寒伤一样发冷。
不行了……她打不过,逃不过,不行了……
那孩子绝望的那一声「娘……」,在她耳边回响。
大叫一声,她将短剑刺在不能动弹的右手上,靠疼痛清醒自己。就算要死,也得让人去救这孩子。
他们的娘,可是在家里哭着等啊!
她势若疯虎的挥剑而上,招式变幻莫测,灵虚越看越惊。越女剑、峨嵋剑法、五虎剑、无双剑……滚滚滔滔,源源不绝。招与招之间无迹可循,却浑然天成,一时居然让她逼住了。
此女何人?若让她苦修十载,江湖岂有他立身之地?杀意更盛,出招更不留情。
然丽刚只求脱身不求保命,居然使出武当金石俱焚的绝招「同归于竟,这样接近疯妇的蛮勇,逼开了灵虚的攻势。
错就错在这是武当派剑法,灵虚十六岁入武当,这招式他看了一辈子,一托一送,短剑脱手而出,丽刚虽勉力避去了割喉的一刀,面罩却被扯了下来。
映着月色,她秀绝的小小脸孔,泛着苍白的珍珠光。
「林丽刚?」灵虚不禁冷汗涔涔。是林双无淡泊名利,他深知若论武学,林双无在他之上;论武林声望,林双无亦在他之上。
若让此女走脱……「墨阳,杀了她!」非让她尸骨无存不可!
白衣男子兴奋的飞奔而至,优雅修长的手指箕张,带着森寒的死亡气息……
力拒灵虚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,但是这股意志力,在这个冷得让人发抖的男子面前,像是融雪般迅速枯萎。
我办不到了……不行了,真的不行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