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呼风唤雨,代天行雷怒,不起死回生已经是低调了,医治个疑难杂症算什么
呀?
所以本来就很疯传的十七娘子传奇,根本就是轰动京城了。但是轰动之余,她早年被害的旧事,自然也被翻腾出来,这次的当街劫杀虽然因为贼人尽歼毫无证据,但这么一个只埋首行医救人的神仙娘子能有什么仇家?
这不是摆明着么?
所以柔然公主的仪仗一摆出来,哗啦啦立刻清道得干干净净,店家立刻下门板,还挺好心的让小贩百姓入内暂避,省得这个心赛蛇蝎的公主看不顺眼也来个大屠杀什么的,有冤无处诉,咱们,还是躲躲,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官家夫人呢,老早就总「忘记」给公主驸马下请帖了。柔然公主若下帖,就各种病倒,能不去就不去。万不得已在宴会上遇见了,那真是客气到不能再客气,但多说一句也没有…谁想沾她的霉气啊?想为她出头的那些天家堂姑堂嫂等亲戚,还没能开口呢,就惊吓得回去大病一场。
疯了才去找雷劈呢。
被卸任的海宁侯更不用提了,认真的体会了一把所谓「人情薄如纸」的寒凉。
陈十七是觉得,暂时歇歇也不错。但不是被按在床上不得动弹。金钩铁环还不敢相强,陈祭月却让她罕有的发了场火,才不把她视为病危。
上京已经去了一夏半秋,能有闲情歇歇也好。这几个月真是身心俱疲,现在暂时算是安稳下来,可以小退为安了。
但还是见到一个意外的客人,容不得她说不见。虽说只是在廊下相对说了几句话,问问她哥哥们好不好,闲话家常而已。但隐讳表达的歉意,也已经表达了。
这个气度俨然的客人正好和陈祭月擦肩而过,绷紧了一下,却看他白龙鱼服,只是垂首致意,倒是这个客人多看了他两眼,身边的侍卫驱前低语,他点点头,对陈祭月笑了一下就走了。
进院看到陈十七坐在廊下,掩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
「他…」陈祭月有些惊疑不定。
「有哥哥就是好。」陈十七擦擦泪花,「再怎么不对盘,还是会替妹妹收烂摊子低头赔礼。」
「太子特地前来为柔然赔礼?」陈祭月根本不相信,「所以,传言是真的?」
「什么传言?」陈十七轻轻的笑,「怀章兄是我九哥的同窗好友。当时都在国子监读书,下午喜欢去同文馆温书辩证。那时在京不说我的亲哥哥,堂哥也一大群。这样的同窗哥哥更多不可胜数…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怀章兄是太子殿下啊。」
那时被一大群哥哥宠着惯着,天下初定,礼防松弛。她那时才十二三岁,常常蒸了红豆馅杂粮馒头去给哥哥们当点心,老往同文馆跑。
初上京,完全看不上京城细致得只有一口大的点心。哥哥们正是吃穷老子的半大孩子,那种华而不实的点心能干嘛?不如两个巴掌大的粗粮馒头,好吃又顶饿。同文馆的同窗哥哥也很有趣,那时她是肆意的、仗点聪明才智得意洋洋的少女,特别喜欢显摆,跟人争辩,博得人哑口无言,引以为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