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要给她治?」陈祭月大惊。
「当然不要。」陈十七放下筷子,肃容道,「我与柔然公主有旧隙,理应回避。」语气转轻快,「其他不用回避的,我当然会治得妥妥的,子嗣总是很重要。」
…够狠!不但狠,而且非常毒辣!
「这样海宁侯府根本不会有嫡子袭爵,公主恩荫次子也毫无用处。」陈祭月有些复杂的看着陈十七。
她却笑了一声,「海宁侯府常从后门抬出死掉的侍婢。我偷验过一个…有身孕。照柔然公主的个性,海宁侯连庶子袭爵都不可能了。」
现任海宁侯是嫡长子,并且是独子。
「最好的状况是嗣子袭爵,」陈十七淡淡的说,「但更有可能的状况是,皇上收回海宁侯爵位。」
原来没有够狠这回事,只有更狠。
「但海宁侯会攀龙附凤,甚至不惜勾搭成奸的名声,就是想要重振家威,野心也不小。虽然皇上身体还硬朗,太子也成年,但也差不多是争上位的时候了。」
陈十七笑得异样的美,「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。把他从京城兵马监搞下来只是第一步而已。」
那种很悚的寒意又悄悄冒上脊背了。
月季…徘徊花,果然香美兼具,四季皆春。但柔软的花瓣下却是锋利密集的刺。
「我这么恶毒,吓到你了吧?」陈十七有些同情的看着陈祭月。
「没有。」陈祭月的声音有点干,「我又没欺负妳。」
陈十七点头,「少主对我是真的很礼遇。坦白说,恶毒也是个力气活,你看我算计得头发都白了…除了那两个,我真懒得算计其他人了。」
虽然不肯承认,但陈祭月真的悄悄的松了口气。
徘徊 之十八
陈十七因病关门谢客时,少夫人悄悄的满了七个月的身孕,容光焕发,气色英妍的亲自上门来探望陈十七顺便看诊。
完全打破了百胜侯夫人宣称的「病秧子」、「不可能有子嗣」的说法。
虽然到底治些什么病,患者和十七娘子都讳莫高深,但疑难杂症总不是假的。打破「天煞孤星」命格,让安亲王府母子平安,这也不能是假的。百胜侯少夫人抱着大肚子,信庭闲步往十七娘子宅,神态轻松,连滴汗也没流…这也不能够是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