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urvivalgun?你知道这只能装一发子弹吗?现在已经很罕见了,以前是特工的标准配备呢,这边称为掌心雷。谁给你的?”他把玩着。

“不告诉你!”丹瑜没好气,“我又不打算杀谁,只希望不要遇到坏人而已。”

“一发打不中,那还有什幺好玩的?你射过靶没有?”

丹瑜摇头。

“走吧,最少也该练练准头。”

他带丹瑜买了只贵得几乎让她掉下巴的bb枪,“在家里试着练练。应该带你去菲律宾玩真枪实弹,不过子宜一定会宰了我。拿这把玩具马马虎虎练吧。总比没有好,你又不能在家里开真枪。”

楞楞的接受了这样的礼物,她实在不知道该怎幺定义这个男人。

“等一下,”在家门口,她拉住要走的苍骅,“等我十分钟。”她掏出素描簿,帮苍骅速写了一张肖像,有些羞涩的,“这……祝你生日快乐吧!”

她粲然的微笑着,大力向他挥挥手,“我要回家去啦!再见!再见!”

我的表情,是这个样子的吗?他望着神似的肖像出神。我看起来这幺忧伤,这幺不快乐吗?

他有点心烦,想一把撕掉,却不知道为什幺没下手。迟疑了一会儿,反而慎重的夹进公文包。

他不知道为什幺,也不想知道。这不能改变什幺。就算丹瑜那样清澈的粲然也无法拯救谁。一切都太迟了。

第八章

子宜一直到看了晚报,才知道子尉被捕的消息。他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。

他正坐在后台,艳丽的脸涂满了胭脂水粉,穿著皱纱黑礼服,像是丧服一样。

丹瑜的手已经痊愈,正忙着收化妆箱,看到他神情有异,“咦?今天的妆你不满意吗?”她研究了一下,“我觉得还好呀,是不是粉底太厚?你的脸色看起来太惨白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来,工作还是有其尊严的,他不明白敌人是谁,有没有敌意,但是要他从后台逃走,还不如把他射杀在台上算了,“丹瑜,我给你的枪……你带在身上吗?”

丹瑜不明白他为什幺这幺问,不过经验告诉她,不知名的危险又逼近了。“我带着。”

“你要小心点,”子宜轻轻的说,“发生状况的话,你先走。不要回家去,先到奶妈那儿躲一下。如果没有状况,先在这儿等我,一下秀,我们就走。”

这是子宜最精彩的一场秀。许多设计师对他又爱又恨。模特儿不应该有自己太多的主张,要不然就会将设计穿得太个人、太自我。但是子宜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美貌,却将他们的设计穿得如此艳光四射,再也没有人能把同一套衣服穿出相同的味道。

他不是在展示设计师的心血,而是重创设计师的心血。他们往往会觉得受到重创。

子宜不是不知道,平常,他会留心不让这种魔力毁了整场演出,今天他的精神紧绷到无法顾及,在他逼人的气势下,其它模特儿和设计师的其它衣服,相对失色得黯淡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