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瑞克……子宜……你在哪里?快回来!我的孩子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艾瑞克……子宜……
破除回忆的迷雾,声声凄楚的呼唤,一再地,一再地在他的心里回响。
“子宜?子宜!”他回神过来,看着丹瑜担忧关怀的眼睛……和记忆里的那双眼神多幺相似……
“为什幺哭呢?我……我不问就是了……”
清泠的眼泪潸然的从绝美的脸庞落下来,方纔凶猛敏捷如猎豹的他却像是迷途的美丽孩子,茫然的神情令丹瑜心痛不已。轻轻摸着他的脸庞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,突然吻了他柔软润泽如玫瑰花瓣的唇。
糟糕了!等清醒过来,丹瑜的脸都惨白了。
她想起之前被开除的化妆师,难道我就要重蹈覆辙了吗?一想到要离开子宜……子宜将会鄙夷的对着她……她的心像是坠入冰窖。
子宜却抓住她的衣襟,“不要走。”
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的恳求,他紧紧地环抱住丹瑜,“一下子就好……让我……让我……”他像是要揉碎丹瑜似的用力抱紧,“我答应你……我答应你!我已经离开了……从此不再回去。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……不要离去……不要……”
丹瑜愣了一下。她知道子宜并不是对她或珍妮佛说的。这样摧心苦痛的悲恸,不是她或珍妮佛可以拥有的。
但是她的心哪……她的心。像是春天融蚀的小河,所有的坚持和矜持全随着冰霜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她也回抱子宜,“我不走。我不会走。”
对于那天的激动,子宜没有解释,丹瑜却也没有问。只是有种微妙的变化产生,两个人对这样微妙的感觉都有些尴尬、有些羞涩。
子宜又退回那个不多话,只静静看书的人。不知道该怎幺处理这样陌生的情感,丹瑜只会低着头,静静的打扫和煮菜。
“好了,”子宜拿下眼镜,按住正在擦茶几的丹瑜,“不要再打扫了。茶几都能当镜子用了。”他定定的望着她,“为什幺要这样不停的打扫呢?我并不是……坐下来吧。”
丹瑜不自主的坐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喜欢。”
“你不用打扫,我也不会收你房租。”
子宜的美丽眼睛闪闪,“你已经是我的……我的……专属化妆师。”
她微微一笑,不知道为什幺觉得有种喜悦升上来,“其实,我梦想有自己的房间、自己的家已经很久了。”她满足的环顾干净清爽的环境,“我这些年这幺努力存钱,就是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家。”
她想起兄弟姊妹父母睡在一起的大通铺,吵杂污秽的所在,她的脸苍白了一下,“我想把自己的家整理清爽,能够开冰箱煮菜不用被骂。……我知道这不是我家。”
她局促了,“但是我还住在这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