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宜淡漠的一踢茶几,飞到茶几的小刀跳起来,他干净例落的在珍妮佛的脖子上留下和丹瑜一样浅浅的刀痕。
丹瑜尖叫起来,“不要!子宜!”
“你闭嘴。”
珍妮佛楞楞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,含着眼泪用英文对子宜说:“你伤害我?艾瑞克,你伤害我?”
她这样娇小稚弱的样子,让子宜想起在美国的日子。那个娇小的金发小女孩,总是娇声的说:“艾瑞克,你是我的王子。”
“我已经不是任何人的王子了。”
他悲感的对珍妮佛说:“我决心离开莫家的那天起,就是个平民了。你应该嫁给我二哥,如果你这幺喜欢呼风唤雨,这幺鄙夷平民的话。”
“除了你,我谁也不要。”
她咬牙放弃自己的骄傲,“如果我也……我也愿意变成平民呢?”
“然后想办法影响我?”
子宜淡淡的笑,“回去吧。今天我不再计较了。如果,我在我的人身上看到任何痕……”
他的笑变得森冷,“我想,你不会有勇气尝试吧?”
珍妮佛凄楚的站起来,突然扑进他的怀里,“你这样做,太危险了。我可能会为了自卫,给你一刀。”子宜轻轻按着她的背,许多年前,为了思念母亲,在苹果花飞舞的的树下,小小的珍妮佛也这样扑进他的怀里,芳香馥郁的香气笼罩。
他无法伤害珍妮佛。
但是为了丹瑜,他却可以这幺做。或许,任何人……包括他的父亲在内,伤害丹瑜,他都无法容忍。子宜不敢去想为什幺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仰起楚楚可怜的小脸蛋。
“让我撒娇一下。艾瑞克。我不想长大,如果我们永远都是孩子该多好!”
他一面替受惊过度的丹瑜包扎,一面想着珍妮佛的话。
珍妮佛,你还是个天真的孩子。你从来不知道,我没有童年,也不曾是孩子。
“痛吗?”听到丹瑜抽了口冷气。
“有点。”丹瑜觉得千言万语,却不知道该从什幺地方问起,“珍妮佛她为什幺……”
他轻轻按着丹瑜的嘴唇,美丽的脸拢照在哀伤下,分外凄艳。“别问。拜托,请你别问……”
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起,他一直试图遗忘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