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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发现,她眉是那样细而黑,并不是眉黛增色。眼睛不大,却温润有神采,笑起来,就是两个月弯。瞅着人时,非常坦白,总让人想起幼鹿无辜的眼神。

专注起来,却有股隐隐的刚强。

「想我不?」他淡淡的开口,怕惊了她的专注。

「想啊,」她轻笑,「想哥哥的时候,就会想到你。」她又低眉细诊。

…这个大舅子真的不除掉吗?左右为难啊左右为难…

「白哥哥,幸好你没受伤。」她松了口气,又有点纳闷。这脉象真是奇特,好得简直不像人…像是数人健旺的精力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。江湖人都是这样麽?但师父不让她诊脉,她也不认识其他江湖人。

「…你说不让人欺负,我很听话。」仲谋柔声说。

琳儿偏头,「华山论剑…到底是什麽呀?」

他皱了眉,想了想,「就一群不甘寂寞的老头,硬要我陪他们玩儿。」看琳儿露出疑惑,他补充说明,「只好让他们求仁得仁。」

原来华山论剑是陪老前辈切磋武艺啊?琳儿恍然大悟。白哥哥人真好呢。

「白哥哥,你功夫算好吧?不然老前辈为什麽选你去陪练剑?」

「还行吧。」他撇了撇嘴,「是别人太弱了。你说好不好笑?我认真,学了武就满心只有武,每天苦练,连吃饭都拿着筷子比划,睡觉也梦到练武。他们不那麽用心,打赢我就笑得挺欢,打输我就说不公平。」

琳儿满脸同情的叹气,「是呀,世间人是这样的,都不问自己,净会说别人。」

迟疑了一会儿,「白哥哥,你身上的伤痕…」

「哦,」他满不在乎的回答,「那是十岁前受的伤。我们家的孩子,学会站就要蹲马步,学会走就要习武。」

他脸孔沈下来,「我哥哥姊姊多,姨娘也多。真不知道他们干嘛不去掐自己的脸,净掐我的…连服侍我的丫头都爱偷掐我。」

他噙着一个邪恶的笑,在夏日里显得更阴暗,「但我学会小擒拿手後,就没人掐得了我了。」

「那怎麽一身伤?」琳儿微讶。

「因为那时我还小,七八岁吧?」他笑意更深,「体力上打不过那些哥哥姊姊,但被卸了关节的人都很生气。有的是被他们打的,有的是被我爹行家法的。」

如果乌鸦不是去跟钱通好好说,不在场,一定会大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