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觉智珠在握,万无一失。但芙渠的态度让他有些困惑。
白天学琴,她还亲密些,即使他把手指点,也落落大方,并不畏避。但晚上教她吹笛,她却显得疏远,是绝不让他近了。
…难道是外貌问题?排除一切可能性,他很震惊。虽然他并不觉得长得好有什麽了不起,但毕竟他也坦然的享受了那种惊艳痴迷的眼神。就因为有这样好相貌,他向来所向披靡,无坚不摧…芙渠居然只愿接近年老琴师,却不愿意接近他!
他绕着弯子很技巧的询问,琳儿羞然一笑,如春花半绽,「白天我觉得白哥哥那样子亲切,晚上就觉得…白哥哥长得太好了。」「…长得好有什麽错呢?」他涩然问道。
「没错处呀,父母生成,有什麽办法?」她细细思索了一会儿,「但我想过,若有天成亲…绝对不要嫁给比我长得好看的人。不然每看一次就难受一次…妇容是四德之一,比不过自己夫君,多没面子呀。」轻飘飘几句话,却像是雷当头砸在他头上,让白公子瞬间失去了安闲的姿态。世人皆盛赞的容貌…在她眼中居然是不要的!
有什麽药可以让面目平凡?莫非要让他日日易容麽…那得慢慢来,让她适应…「白哥哥,你脸色怎麽这麽难看?」琳儿大惊,「啊,对不住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我不是说白哥哥不好,白哥哥很好的!欺负你的人不对,怎麽可以因为外貌…你别生气啊。只是看你这麽漂亮,我有点…只有一点点啦,觉得自惭形秽。不是你不好喔,我最喜欢白哥哥了…你长怎样都是喜欢的。」他的心跳反而翻高了三翻。芙渠…说喜欢他呢。虽然知道她的「喜欢」跟喜欢一株花、一只小猫小狗没什麽两样,他还是很鸵鸟的误解。
「我也最喜欢芙渠。」他终於能开口,声音真是特别低沈有魅力。
她眼底的同情却更深,「…白哥哥,你一定被欺负得很惨很惨吧?没关系,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,会一直这麽喜欢你…我们约好不嫁的不是吗?」他马上从天堂的高度跌到十八层地狱。
他没想到芙渠的少女心这麽坚固,别说春风,八风吹不动。
「…嗯。」他无精打采的苦笑。看起来毁容也免了…这个朋友的宝座坐下去,几时可以换位置…「白哥哥不要生气,」琳儿哄着他,「我吹笛子给你听。」她吹了一首杏园春,非常可爱俏皮,很合她的个性。她琴学不好,其实是曲调问题。那些艰涩的曲子她弹得昏昏欲睡,古琴原本就端肃。她个性开朗活泼,对音乐有很偏执的监赏力,让她对清亮的笛子一见就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