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明明是老琴师薛师傅,举止穿着容貌都一般无二。但有种气质,锋利如剑的气质,让她瞠目。
「…白哥哥?」老琴师笑了,眼神不再昏晦,灿若晨星。「就说给你个惊喜的。」「但怎麽…」她好奇的扑上去,轻轻摸他的脸…这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吗?
「易容术罢了。」他呼吸有些不匀,但声调平稳,「我来教你弹琴,保证你学得会,不招你大伯生气。」惊喜既过,琳儿担心起来,「薛师傅呢?他虽然有点罗唆,但人很好的…」「世间的事呢,能花钱就不是大事。」化妆成老琴师的仲谋淡淡的说,「我给了他一笔钱,请他让出这个月。」就算再天真迟钝无感,琳儿也觉得有点不对了。「白哥哥,为什麽?」他低眉,年老琴师却出现一种哀艳靡遗的气氛,「因为,两个多月後,我有事不能来见你了。而我…总是喜欢和你一起的。」「我懂了。」琳儿凝重的扯着他的袖子,「白哥哥,你是因为长得太好常被欺负、没朋友是吗?我看到你身上不少疤呢…你若不嫌我是女孩儿家,我们当好朋友吧?」…最少是个开始,是吧?他笑了一下,「嗯。我教你如何弹琴吧…若真不喜欢,我教你别的…笛子喜欢不?你个性开阔,或许会喜欢笛子的清亮…」在屋顶守着的乌鸦抖了一下。敢欺负公子的人,坟头的草都比他高了…只有他欺负人的份,谁敢欺负他…他居然还敢「嗯」。
寡廉鲜耻,莫如此甚。
王家二小姐,你节哀吧。将来不要说我见死不救…是没得救啊。大不了将来你成了盟主夫人,我替你效死就是了…死在你手底,也比死在公子手底爽快。
只是他被折腾的所剩不多的良心还是微微颤了颤。
续七
既然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,日里教琴,夜里传笛,白公子仲谋非常专注於自己的蚕食鲸吞大业。
他早就算计好了,对於人心,他很本能的看透。所谓日久生情、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。这样坚持的每日相见,日夜相守,就是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。他不得不跟那票老头玩儿什麽论剑时,也能将危机化为转机,让她开始思念。
有思念,就有机会催化她未度春风的少女情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