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怎样不好,其实她还太小,并不清楚。
至於白公子居然真的找来,实在是始料未及。
甚至连白公子本身,都非常纳闷。一个时辰後,他终於冲开了穴道,运功一会儿,血脉已然畅通。
若照他的脾气,应该去杀了那个将他整成这样的女人。但他却没这麽做。而是默默追踪着芙渠的痕迹,悄悄的护卫她,直到家人寻来。
也算了结了。
但他怀里还有根木钗,被他的体温温热着。
小姑娘有恩於他。他白仲谋有恩必报。但王大学士的女儿有什麽要他报恩的?她一生富贵荣华,跟他这江湖浪子有什麽关系呢?
但每过一日,他越烦躁起来。其实有很多事情等他去办,很多很多。但他总觉得怆然若失,少了什麽似的。甚至常常拿起那根木钗看着。
或许为了那笑容吧,像是可以照亮所有阴暗的笑容。
才十三岁的孩子啊,白仲谋,你在想什麽?得耐心等多久啊…这样一朵娇嫩的芙蓉,要怎麽熬江湖的刀光剑影?
但他还是出现在江苏州城,悄悄的潜入王家,也看到了在灯下读医书的芙渠。旁若无人的打着呵欠,眼角带着泪花。
她的丫头进来,只看得到侧脸,笑靥如此灿烂如星。
既然决定了,就不更改了。他回看一眼,这株就是他要的芙蓉。终有天,她会把手放在自己的掌心,允许他摘下。
对这他倒是充满信心的。
续一
认识王琳的人,都说王家二姑娘像是每日都是晴天似的。
她也觉得人生无甚风雨,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。虽然她长记性就知道她的父母是鸳鸯,而不是人…或者都该怪她老爹。但爹爱他们,虽然远远不及娘亲就是了。
她和哥哥是双胞胎,出生没多久,大伯二伯就也有喜了。虽然都各生了一个堂弟,就再也没有音讯,但也足以让他们骄傲的上告祖宗。她懂事以来,就是全家的宝贝。毕竟是唯一的女孩子。但她及长认识几个别人家的小姐,回来就一整个惜福感恩。感谢投胎到这样的家庭。
爹娘跟他们亲密,都当朋友似的有商有量,爱学什麽学什麽…哥哥是早早的立志要考个举人,接替爹的棒子给王家倚靠,很小就小大人似的,常被笑是小号的爹。
她呢,迷上了学医,爹娘也不阻,还正式拜了家里的大夫为师,外面跑也无所谓,总是宠溺的说她还小。
但她实在很想跟爹娘说,她并不爱在外面跑。要说想呢,她最羡慕医姑李芍臣。
才大她三岁,已经名满天下。她并不是想名满天下,只是若能正式当个大夫,钻研医术,那是多麽棒啊…可是她的把脉开方和接骨都让师父称赞,但她一直没能学会针灸。针灸要认穴,这是要实地操作的。师父说男女有别,不能教她。但她不服气的提李芍臣,师父苦笑的说,李氏嫁人以後才由夫君教她的,让她非常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