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越大,他体会越深,越了解三哥的不得已,和为他做了些什么。可他什么也没有替三哥做过。
所以他忍不住,对很像的四哥好,慢慢觉得,四哥老板着脸不是不高兴,只是不擅长跟人往来,而且有些内向,甚至太老实。对他好,他就会尽力回报。这样,让他越来越想念三哥。那个从小就偷偷拿“破书烂笔”给他“引火”,费尽苦心找足藉口,自己都万分为难艰困的处境中,还会怜悯这个最小的幼弟。他却,连一封信,都没写给三哥过。
一个鲤鱼打挺,他跳起来,掌灯磨墨,久久不知道怎么下笔,墨滴在纸上晕染了一点。
啊~不管啦,夹死督易(二哥说的,不知道哪来的黑话),做就是了!他想到什么就写什么,感谢三哥为他做的一切,他都明白。他长大了,三年后要考举人,然后希望二哥吊车尾上榜,能够跟着二哥外放,当个教谕就可以。他要跟三哥一样,有自己的家…他已经定亲了。还有四哥回来了,和三哥很像很像,人也很好。对不起一直没报答三哥什么,连写信都不好意思…越写越多,写了一整夜。第二天黑着眼圈请二嫂帮他遣人送信给三哥。二嫂只是挑了挑眉,什么也没问,很爽快的应了下来。
那封厚厚的信让冷脸三爷露出难得的惊愕,厚厚一大叠,署名更是摸不着头绪,居然是他那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幼弟写来的。
一张张看过去,他摇头苦笑,看着看着,将他的娘子吓了个不轻。
这个冷心冷面、处事严厉刚强的年轻知县大人,居然落了两行泪。
“夫、夫君?”她小心翼翼的喊。
子琪站起来,俯身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娘子。知县夫人都炸毛了。
她也是庶女,照门第根本攀不上谢尚书府。而且她连清秀都沾不上边,自知妇容有亏,根本想也没想过能嫁给这样高贵名第、身有功名的公子。
虽然是庶子,可是长得这么俊、又有功名…成亲这么多年她还有如在梦中的感觉。新婚时看到夫君妖娆美艳的房里人,她都自惭形秽了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小心翼翼的知礼守分,婆婆和她的嫡母性子差不多,被折腾完全不意外,屋里人挤兑她也是理所当然的,她并没有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