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站起来,把他旁边的檀木椅举重若轻的搬到一旁,「毒妇?」
磅的一声,顾临一拳砸破了墙皮,震碎了半块砖,粉末簌簌而下。她扬了扬戴在手指上的铁连环(手指虎),浑身爆出杀气,「我若是毒妇,这拳应该砸在你这目无尊长的小子身上,懂不?」
津哥儿立刻尿了裤子,连呜咽都不敢大声。因为嫡母戴着闪亮亮的铁连环,先把檀木椅搬回去,再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,慢腾腾的喝。
「我还是毒妇吗?」顾临恢复了和蔼可亲。
津哥儿拼命摇头。
「那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道歉?」
「对、对不住!」他几乎号啕大哭。
「好吧,过去一笔勾消,我暂且原谅你…我相信你不会再犯了,对吧?」顾临温柔的笑笑。
津哥儿拼命点头。
但是他已经听得懂什么叫「暂且」,所以完全的吓破胆。不过这彻底阻止了他走歪的脚步。他在年纪非常小的时候就体会到了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」,谢家唯一的孙少爷再了不起再希罕,还是抵不过这种被辗压般的威慑。
一生都对嫡母又敬又畏,又爱又怕。虽然嫡母一直都很温柔和气,视如己出。
毕竟第一印象总是最深刻的,那一拳之威让他日后甚至有些怕女人。
临江仙 之五十三
就在顾临对津哥儿实行“再教育”的时候,太夫人却发现自己年纪大了,从事教育工作开始力不从心了。
当个不讲理的人真好。她默默看着抱着她的腿哭得很凄惨的谢夫人。可以的话,她也想这么歪缠兼不讲理,最好可以一脚踹开,不忍休她也让儿媳去家庙安静一阵子…可惜,她干不了这种不讲理的事。作为一个妻室和母亲、甚至太夫人,她都异常讲究的合情合理。她相信无规矩不成方圆,也这样教孩子、教儿媳。她的长子教得特别仔细,最骄傲的不是谢尚书成为礼部之长、皇帝信臣,而是她的长儿谨守礼法,却知机变,处事融通圆滑。
但把他教得太守礼法,说不定并不完全是正确的。
虽然君子坦荡荡,但小人常戚戚啊混蛋!
认真的话可以调教,但是她提不起劲调教这个热爱唱大戏的儿媳啊!就在她淡然的脸皮快绷不住的时候,嬷嬷进来通报,四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