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萧山长是个有本事的,璎哥儿也真的下了死工夫。在焦头烂额兼乱麻状态的璎哥儿,这年秋闱成了少有的一举得中的举人--虽然还是死守倒数第一。
谢府还真是双喜临门了…不但璎哥儿中举,在苏州老家考举人的珞哥儿也中了,名次还比他哥好看得多。结果谢尚书府差点门槛被踩烂了,几乎都是来探口风的。谁都知道谢府嫡次子谢子珞是个有志气有才学的,而且尚未订亲。
把谢夫人乐得合不拢嘴--虽然只能白乐着。珞哥儿是她亲生儿没错,可打五岁起,就脱离谢夫人的管辖范围内了,连亲事也不例外。
在如此薄海欢腾的喜庆气氛中,正书房却异常冷寂,谢尚书面对着他最得意的儿媳默默无语。
实在他也不想开这个口,但胳臂拗不过大腿。郑国公都肯让唯一的嫡女当平妻了,降尊纡贵到这种地步,他不想要,也不敢不要,却不情愿要。
顾临半垂着眼帘,神情依旧很平静,只是沉默得有点久。终究她还是说了话,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。但凭公爹作主,儿媳谨遵就是。”换谢尚书沉默了。在他这个谨守礼法的老大爷们看来,纳个妾室通房没有什么, 但妻室独一无二,断然不可轻许。
天无二日,土无二王,家无二主,尊无二上。连琯哥儿都不让娶的国公府小姐, 却进门当他嫡长子的平妻…永无宁日不足以形容,更严重侮辱了不离不弃扶持着璎哥儿的儿媳妇。
“…也未必到这地步。我倒是没给个准信。”谢尚书叹息,“只是郑国公提了这么一提…谁知道是不是有啥猫腻。你让璎哥儿安分点儿!没两个铜板不响…还不都他搅出来的破事!”顾临恭谨的告退出门,却发呆了一会儿,才缓步走出书房院子。在外候着的甜白,看到少奶奶却吓了一跳。老爷是跟奶奶说了些什么,让一直很淡定从容的奶奶神色这么苍白?
“奶奶?”她颤声扶住顾临,这才让顾临清醒了些。
顾临勉强笑了笑,深深吸了口气,“…没什么事,走吧。”才转入二门之内,就听到一阵怒吼和马嘶,郑五小姐纵马进了后宅,正在和璎哥儿对吼,结果郑五小姐毅然决然的从奔马上跳下来,璎哥儿慌张的接住了她,两个人滚成一堆。